们带走的,只有,彼此。
以及,一身,终于可以,卸下的,轻松。和,满心,对那,即将到来的,寻常岁月的,期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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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那朝堂大门的时候,江砚回头望了一眼。
那高高的殿宇、那威严的丹墀,是无数人穷尽一生、争得头破血流也想踏进来的地方。可他,却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出去。
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,在沈家村那间四处漏风的柴房里,那个衣不蔽体、食不果腹的少年,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有朝一日,能站到这天下的最高处。而更想不到的是,站上去之后,他竟还能这样坦然地,再走下来。
从这最高处走下来的每一步,他都走得心安理得。
功成,身退。
从此,这天下的风云,与他们,再无干系。往后的漫长岁月,只余,一对历尽了千帆的,眷侣,和,他们,要携手,慢慢走下去的,人间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