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身后几百个伤兵、护住满城的百姓——他拼死战到了最后一刻。”
“他……没能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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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妇人怔怔地望着江砚,那浑浊的眼里那最后一丝侥幸的光,一点一点熄灭了。
随即,那压抑的悲痛,如决堤的洪水,轰然涌出。
“我的儿啊……”老人伏在江砚肩上,嚎啕大哭,“你这苦命的娃……你前半辈子走了那么多岔路……好不容易浪子回头……怎么就这么去了啊……”
那一声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恸,让那小小的院落,都浸满了化不开的哀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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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虎头虎脑的男娃,还不太懂“死”是什么。
他只是怯生生地拉着祖母的衣角,望着那哭作一团的大人,小声问:“奶奶……爹爹他不回来了吗?”
江砚转过头,望着那孩子那一双天真、却写满了茫然的眼,心,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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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地把那孩子揽进怀里。
“孩子。”他声音温柔,却郑重,“你爹爹,他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可,你要记住——你爹爹罗十三,是这天下顶天立地的大英雄。”
“他用他自己的命,护住了一座城、几万口的百姓。往后,会有无数人记得他、感激他,为他立碑、上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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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英雄的儿子。”江砚望着那孩子,一字一句,“往后,你要挺直了腰杆,堂堂正正地做人。因为你爹爹,用他的命替你挣下了一个干干净净、顶天立地的名声。”
那孩子似懂非懂地望着江砚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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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把那孩子和那老妇人,都接回了自己安置的地方。
他给他们安排了宽敞的屋舍、足够的用度,派了妥帖的人日夜照料。他待那老人如自己的长辈;待那孩子如自己的子侄。
“老人家,往后,您就跟着我们。”江砚对那老妇人道,“十三是我兄弟。您就是我的长辈。这孩子,我会把他当自己的亲侄儿,好好抚养成人。”
“您和这孩子往后的日子,有我一日,我便护你们一日。”
“绝不会再让你们受半分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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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妇人握着江砚的手,老泪纵横,千恩万谢。
她那苦了一辈子的心,那为那不成器的儿子操碎了的心——在得知儿子是以英雄的身份战死、又遇到这样一位重情重义的兄弟之后——终于得到了一丝慰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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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顿好罗十三的家人,江砚望着那孩子那虎头虎脑、隐隐有几分像罗十三的脸,那颗一直悬着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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