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路面,发出轰隆隆的巨响,几公里外就能听见。
可打了两天,正面的伪军一触即溃,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,漫山遍野都是伪军丢弃的步枪和钢盔,可等到前锋冲到埠蚌外围的水网地带,整个进攻一下子就卡壳了。
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河沟,深绿色的河水泡着黑褐色的烂泥,一眼望不到头的稻田灌满了水,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,之前有一个坦克连冒失突进,三辆坦克直接陷进烂泥里,越挣扎陷得越深,最后只能炸掉,连车组人员都差点没撤出来。
进攻速度慢得像蜗牛爬,急得主攻军官天天对着地图骂娘。
第十军军长胡连和十二军军长邱疯子,拿着高倍望远镜,看着前面密布的河沟水洼,粘腻的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,狠狠啐了一口带烟味的唾沫:
“畑六俊老鬼子这是玩起缩头乌龟了!拿水网把路口一堵,我们的坦克根本展不开,拿炮轰他又躲在工事里不出来,这要拖到猴年马月去?"
邱疯子皱着眉头,蹲在摊开的地图前反复琢磨,蚊子在耳边嗡嗡转,他挥了挥手都没心思赶:
“畑六俊把主力全都钉在埠蚌正面,两翼的淮幽州省岸全都是伪军防守,兵力摆得稀松,可那边全是当年黄河决口留下来的泛滥区,水更深,到处是没膝盖的烂泥,坦克别说开过去,连驳船都找不到那么多,根本过不去啊……”
邱疯子说话间,明显透露出对常校长的不满。
胡连的目光顺着地图慢慢扫,突然一下子钉在淮河支流的一条废弃老运河上,眼睛瞬间亮了,伸手拍着地图抬起头:
“老邱,你看这里!老运河早就淤塞得差不多了,现在枯水期刚过,水位也就一米多深,最浅的地方才没过脚踝,露出的河心洲连成片。
我们霞飞坦克很轻,吃水浅,直接就能开过去!伪军觉得这里就是一片没人管的水洼子,遍地芦苇荡,肯定不会设防,我们偷偷把装甲纵队从这里迂回去,直接绕到埠蚌背后,一下子断了畑六俊的补给线,他还怎么守?”
邱疯子闻言,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丝笑意,说道:“不错,就这样干,直插畑六俊这老鬼子的锭眼去。”
当天夜里,天阴得厉害,月黑风高,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蛙鸣在芦苇荡里此起彼伏。
胡连和邱疯子两人留下两个步兵师在正面大张旗鼓佯攻,又是打炮又是调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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