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全歼了侵朝小鬼子八十多万主力。
打碎了三十五年的殖民枷锁,多少战友没能看到这一天,永远倒在了进军的路上,倒在了清川江,倒在了议正府,倒在了韩城的城墙下。
金炳三也站在队伍里,他的左肩裹着厚厚的绷带,血还从绷带里渗出来,他对着江北的方向,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,站直身体的时候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他说:“爹,你看着,鬼子被赶走了,鲜潮自由了,你可以闭眼了。”
此时的韩城里,家家户户都打开了紧闭的大门,把藏了几十年的鲜潮衣服拿出来,抖掉上面的樟脑味,穿上走上街。
不少人把家里收藏的鬼子旗子拿出来,堆在大街上烧,火光冲天,老百姓围着篝火唱歌跳舞,唱的是鲜潮古老的民谣。
那是被鬼子禁了几十年的歌,歌声飘得很远,飘遍了整个韩城,飘遍了整个鲜潮半岛,飘到了每一座山,每一条河。三十年的枷锁,三十年的黑暗,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了,天亮了,真的天亮了。
陈立人站在原来总督府的阳台上,对着下面欢呼雀跃的老百姓挥手,风把他的军衣吹得猎猎作响,他回头对着身边的陈更和玉树说道:
“咱们这一仗,不是为了侵略,不是为了抢地盘,打的是正义,救的是受苦的百姓,你现在就给我下达命令。
所有官兵,不许拿老百姓一针一线,不许欺负鲜潮的老百姓,谁违反了军纪,军法从事。
咱们是来解放他们的,不是来当新侵略者的,这个底线,谁都不能碰。
因为在不远的将来,我们的外籍远征军内,还有源源不断的鲜潮籍战士加入进来。”
玉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转身出去传达命令,风从阳台吹进来,把桌上的陈更正在书写的战报吹得翻了页。
陈更在战报上用毛笔端端正正写着:“我军收复韩城,全歼侵朝小鬼子主力,但鲜潮之残敌还在负隅顽抗,外籍远征军主力将继续挥师南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