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,“你们去下游截流,多找些人,快去……”
秦明月站在岸上,看着根本跑不动的陈明昊,陆依萍,那朵带刺的白玫瑰,跳了全上海最可怕的一段急流,九死无生……
她两只手捂着脸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她没有出声,却一直在哭。
晨雾从河面上慢慢飘过来,把岸边那几个人影裹进去又散开。
远处的天边灰白一片,快中午了,太阳还是没有出来。
“依萍呢,她在哪里?她在哪里?”王雪琴尖利的声音传来。
十分钟前。
——陆公馆。
陈德开车到陆家门口的时候,大门虚掩着。
他推门进去,院子里灯亮着,但没有人。
他穿过院子往屋里走,走到客厅门口,看见了王雪琴。
她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那枚玉佩。
她今天一直心神不宁。
从清早开始眼皮就一直在跳,早餐也没吃几口,就在屋里走来走去坐不住。
她把陆振华骂了一遍,骂他在医院躲懒不回家;
把傅文佩骂了一遍,骂她天天往医院跑不着家;
把金婶骂了一遍,骂她炖的汤太咸;
连旺财都被她踢了一脚,骂它是条没用的狗。
她骂完一圈,坐在沙发上,攥着玉佩,攥得手心生疼。
玉佩烫。
不是平时那种温温的烫,是像被人拿火烤过一样的烫。
她根本不敢戴在脖子上,就把玉佩放在茶几上,又拿起来,又放下,又拿起来,手心烫得发红。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巷口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她转回来,又走回去,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趟。
“依萍和陈明昊怎么还不回来?”她嘀咕着,“快到午饭时间了,这两小兔崽子平时回来吃饭不是最积极吗?”
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又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茶几上那枚玉佩上。
玉佩还在发烫。
然后大门被拍响了。
拍得很急,很响,一下接一下,像是要把门板拍碎。
王雪琴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盯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,心里那根弦“嘣”地一下断了。
她走过去拉开门。
陈德站在门口。
他浑身是汗,衬衫领口敞着,脸色发白,喘着气,看见王雪琴,张了张嘴。
“雪姨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依萍,依萍跳河了。”
王雪琴的脸色一瞬间变了。
她站在门口,看了陈德两秒,就往外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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