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晋江、石狮服装厂,我常年跑北京调货源,看多了你们做服装小姑娘的穿搭,一眼就能认出来。”
心头猛地一跳,瞬间想起蒋超。
我的初恋蒋超,同样福建人,同样深耕动批,家里自营服装工厂,兜兜转转,圈子居然小得可怕。
我端起大麦茶抿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沉到胃里,消解了半日游荡的寒凉,我不再拘谨,直白开口:“陆先生,我不懂,为什么您一次买几十套房?这里房价六千八一平,北京普通人月薪不足两千,根本买不起,您囤这么多房子,给谁住?”
这是我最想问的话,直白、土气、底层视角,没有任何拐弯抹角。
陆先生没有嘲笑我的浅薄,背靠卡座座椅,看向窗外三环车流,彼时路上私家车寥寥无几,大多是公交、自行车、单位桑塔纳,城市烟火质朴厚重。
“小姑娘,你觉得房子是用来住的?”他反问。
我点头:“不然呢?遮风挡雨,安家落脚,我和妹妹从小最大的心愿,就是在北京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,不用合租老破小,不用看人脸色,不用随时担心房东涨房租、赶人走。”
这句话发自肺腑。
养母离世、身世揭穿、妹妹心性扭曲、亲戚各有盘算,我早已没有家。京郊山村老屋只剩满室悲凉,合租屋子寄人篱下,鑫鑫服装店是我唯一立足之地,可店铺是租的,住处是租的,我漂泊无根,风一吹就散。
陆先生收回目光,正视我,语气笃定,带着时代先行者的通透:“房子是资产,不是住处。现在北京人嫌贵,三年之后,这个价格会翻倍,五年之后,刚需抢着接盘。我们福建同乡抱团做楼市,外界叫我们炒房团,难听,但直白。我们不靠自住,靠囤房、转手、赚城市涨价的差价。”
“什么是炒楼?”我追着问,牢牢攥紧手里的茶杯。
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这个新词,彻底打开新世界的大门。
“分两种,”陆先生耐心拆解,丝毫没有大佬架子,大概是看我眼神干净、踏实肯学,愿意多说两句,“第一种炒楼花,楼盘没封顶、没交房,只用付少量定金锁定房源,不用全款,等房价小幅上涨,直接更名转手,空手套差价;第二种批量锁现房,就像今天,我付首付、走银行批量按揭,用一套房的钱,撬动十套房的房源,依托人脉抬升片区房价,集中抛售。”
我听得头皮发麻。
我辛辛苦苦熬夜画图、对接工厂、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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