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衡推了推眼镜,识趣地起身。
“林洁还等我回家吃饭,我先走了。”
他从盛念夕身边快速走过,门轻轻关上。
盛念夕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
她看到,傅深年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阳光从窗户涌进来,落在他肩上。
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,像等了很久。
盛念夕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桌面上摊着一壶泡过的茶,茶具歪着,杯子里剩了半杯凉透的。
她伸手去够那只歪倒的茶杯,想把它正过来。
傅深年也伸手了。
两个人的指尖碰到了一起。
她的手指冰凉,他的手指是热的。
那一点温热从指尖传上来,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。
盛念夕把手缩了回来。
傅深年的手也在同一瞬间收回去了。
他把那只歪倒的茶杯拿走,换了一只新的放在她面前。
“你瘦了不少。”他说。
盛念夕视线越过傅深年,透过窗户,能看到街道的方向。
刚刚,他是不是在这里看她?
她收回视线:
“挺悠闲啊,傅总。”
傅深年拎起水壶,重新烧水。
烫壶,温杯,投茶,注水。
盛念夕看着他的手。
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每一寸,她都很熟悉。
她垂下眼,把那点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你越来越会算计了。”她说。
傅深年把第一泡倒掉,重新注水。
“就知道瞒不过你。”
“是你不高明。漏洞百出。”盛念夕盯着他那双好看得过分的眼睛,“我猜你挺想让我发现的,我要是不上来见见你,都白瞎你费的功夫了。”
傅深年的手顿了一下。
把茶汤倒入公道杯,再斟进她面前的杯子里。
茶汤是浅金色的,热气袅袅地飘。
“你想问什么,尽管问。”他把茶壶放下,抬起头看着她,“我对你,绝不说半句谎话。”
盛念夕双手环在胸前:
“汪千仓这个人,我查了。十多年前很有名,沈聿修的御用命理师。现在为什么听你的了?”
“沈聿修身边换人了,汪千仓不得势。”他顿了顿,“他又热衷生儿子,生了太多,把自己搞穷了。”
盛念夕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我是从我爸那里知道他的。”傅深年的语气很平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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