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双手撑住额头。
屏幕暗了，但所有的文字和图片，仍在脑海里，挥之不去。
尤其是傅深年说的那句：
【认下这个孩子的代价，是失去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。我欠她四年的真相。她没有任何错，错的是我。】
【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谅。我只要真相被看见。】
盛念夕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。
她打开电脑，想继续那篇论文。
可握着鼠标的手，不住地在抖。
有液体顺着脸颊滴落在病历本上。
她用手背擦了下脸颊，才发现，自己不知什么时候，竟不受控地流泪了。
办公室的门，忽然被敲响。
盛念夕立刻调整好状态，不想让任何人看出异常。
门被推开。
走进来的，竟然是林洁。
她一脸的焦急：
“夕夕，你看到声明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林洁在她对面坐下，把包往桌上一放，眼神中难掩激动：
“夕夕，我今天算是对傅深年彻底改观了，他实在是太爷们了！”
盛念夕垂眸，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他为了拿到那些证据，做了多少事吗？”林洁往前探了探身子。“许知衡今天跟我说，傅深策做了三年假账，财务总监是他的人，审计所是他找的，谁都查不到。傅深年自己去分公司蹲点，一家一家跑。他那段时间天天飞到不同城市，甚至还去了永江，他白天做调查，晚上整理材料，凌晨还要赶回京北。第二天继续飞航班。我们还以为他不作为，原来，他一早就在计划这件事了，我们都错怪了他！”
盛念夕低下头，盯着桌面。
永江？那不是在她老家临江那边？
她想起那次，以为傅深年出车祸，联系不上傅深年，应该就是那次，他去了永江。
林洁的声音有点哑了。
“他一个功勋机长，年薪几百万，放着好好的机长不当，去蹚傅氏这趟浑水。他和四年前，真的大不一样了。”
盛念夕盯着桌上那杯凉透的水，杯子里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。
她想起傅深年说分手那天，好像是上辈子的事。
傅深年当时的表情，当时的心境，都逐渐变得模糊了。
“夕夕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林洁叫她。
盛念夕抬眸：
“你今天来，是来劝我回头的？”
林洁噎住，她张了张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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