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梵音握着可可杯的手收紧，就连指尖微微泛白，胸口闷的透不过气。
她低头看着季奉推过来的文件，签着赵明德和霍宴的名字。
“所以木已成舟。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
季奉难得没有用平时吊儿郎当的语气说话，桃花眼里满是凝重。
“梵音，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，霍宴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按套路出牌，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万丰这么大方，这份合同里的让利幅度太大了，大到我怀疑他是不是另有所图。”
周梵音摇了摇头，苦笑了一声。
“他不需要另有所图，他就是想看着跟周家有过节的人踩在周家的地盘上耀武扬威，这才是他想要的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几秒，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是慵懒的爵士乐，盖过缓慢的心跳声。
忽然，周梵音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，弹出一条新闻推送。
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，整个人僵住。
季奉察觉到她的异样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手机屏幕，瞳孔也在瞬间放大。
新闻推送的标题分外醒目。
“突发！万丰集团副董事长赵明德夫妇涉嫌贪污受贿，已被带走调查！”
周梵音拿起手机，手指微微发抖，点开新闻正文。
“今天上午九点，纪委监委联合执法部门对万丰集团总部进行了突击搜查，带走包括副董事长赵明德夫妇在内的六名高管。
据悉，万丰集团近年来涉及多个政府工程项目的招投标舞弊和巨额行贿，赵明德作为核心决策人，将面临严重的刑事指控，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。”
新闻上有两张照片，一张是赵明德被带走时的画面，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，双手被两个执法人员反剪在身后，脸上惨白，另一张是孙美兰被带上警车，她引以为傲的珍珠项链歪到了脖子一侧，头发散乱，趾高气昂的优雅贵妇彻底消失。
短短一夜之间，耀武扬威的赵家夫妻，从云端跌到了泥里。
季奉从她手里接过手机，仔仔细细地把新闻从头到尾看了两遍，缓缓抬起头，桃花眼里写满了困惑和震惊。
她嘴角微微抽-动着，“这是什么情况，昨晚才签完合同，今天人就进去了，也太巧了吧？”
周梵音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一个荒唐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，迅速占据整个大脑。
这不会是霍宴做的吧？
可是这不可能，他没有理由这么做……
他昨天晚上才亲口批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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