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壶,准备为天子斟酒。
岂料身旁一名小太监手脚有些不利索,慌忙上前,脚下一绊,不偏不倚撞在了御案边缘。
这等失礼之举,可千万别说是他收的义子。
案上一只原本预备给皇帝敬酒的赤金盘龙杯被衣角带翻,骨碌碌滚下玉阶,啪的一声脆响,竟生出了裂隙。
满殿乐声戛然。
那小太监吓得面色如土,扑通一声跪伏在地。
“奴婢该死,奴婢手脚毛躁。”
王德全见状,气得牙都有些痒痒。
特么的,大庆之宴上,殿前失仪,惊碎御器。
这怕不是要把整个内侍府给拖累下去。
好在李玄徽今日心情不错,也只是眉头微蹙了一下,摆摆手。
王德全见状长舒一口气,一脚把那小太监往后踢了踢,躬身赔笑道:“奴才该死,底下人没见过大阵仗,手脚拙笨,惊了圣驾,奴才这就换过。”
今夜是大功告成的凯旋夜,若是当堂杖杀宫人,未免沾了血气,坏了喜头。
王德全便朝侍立的奉宝小黄门使了个眼色,低声喝道:“去,将内库午后送来的那一批备用金玉樽取来一套,手脚仔细点,莫要误了吉辰。”
那小黄门如蒙大赦,急匆匆退下。
不到半盏茶功夫,便捧着一个覆盖着明黄绫缎的紫檀木盘碎步至殿前。
木盘正中端端正正摆着一枚鎏金镶宝的紫金高足双耳杯。
光是这么一个酒杯流传下去,就不下千金。
王德全亲自验了底部的火漆官印与封签,确定是内廷器库验收好的器皿,方才揭去封布,稳稳放于御案之上。
银壶倾注,琥珀色的西域酿酒注入杯中。
带着浅浅的声响,李玄徽挽起那沉甸甸的金樽,并未自行饮下,而是落阶而下,一步步走下玉阶,行至跪地的蒋怀忠面前。
“蒋卿。”
李玄徽居高临下,语调沉雄,开口道:“此杯御酒乃内廷珍藏,朕今日特赐于你。你饮下此杯,便算代北境数万陷阵之士受了朕的心意。”
蒋怀忠何曾受过这等天恩,激动得面色涨红。
毕恭毕敬从皇帝手中接过那流光的紫金杯,“臣叩谢陛下隆恩,臣愿为大禹粉身碎骨,万死不辞。”
说罢,蒋怀忠便扬起头颅,将杯中御酒尽数倒入口中,一饮而尽。
满殿文武齐声称颂道:“陛下圣明,将军威武。”
韩秋和李琰两个也象征性地拱了拱手。
该说不说,这宫内的繁琐礼仪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