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秋道:“殿下用这种破釜沉舟的手段全身而退,难道不是一种大智慧的表现?”
“陛下是个明君圣君,面对臣子的当庭揭短、斥责辱骂,尚且都没有说斩杀谁谁谁。”
“你不会真觉得你父皇是一个不敢直面过去的人吧?”
“像这种雄才伟略的君主,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在乎名声和脸面,可人死后不过一捧土,能做的也只是让身后名好听一些罢了。”
“臣子们敢直谏天颜,因为他们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是直臣,来表明自己的忠心。”
“殿下是皇子,拥有着天然的父子亲情。换做是二皇子、四皇子,他们敢当着陛下的面斥责过去的种种,亦或是揭露那不可触碰的禁忌过往?”
面对韩秋的询问,李琰下意识摇了摇头道:“他们不敢,他们绝对不敢。因为他们想争那个位置,自不想惹的父皇不快。”
“所以殿下为什么说呢?”
“因为我.....我觉得自己的优势不是很大,就算因此而失去了父皇的喜爱,相较于其他人也并未损失多少。”李琰苦笑道。
“呵!我想说,这就是殿下区别于其余皇子的地方,也是最大的优势。”
韩秋目光带着赞赏,“无为而有为,不争而有争,此乃大智若愚也。”
李琰眼前一亮,“所以,我今天这算是过了?”
韩秋似笑非笑,“殿下答得很好。换做是我,恐怕都未必能答得如此出彩。”
李琰肩膀明显松了几分,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前两问,殿下没有只说杀,也没有张口就是给官员加俸。”
“你能想到地方官为什么有恃无恐,也知道查贪的人未必就干净,说明江南这一趟没有白走。”
“最后一问更不用说。”
韩秋啧啧两声,“敢把陛下当年的旧事拿出来说,换成我都得先掂量掂量。”
“陛下没有让人把你拖出去,后面还听你说了海外之事,十有八九是满意的。”
李琰彻底放下心来,“那太好了!?”
“不过还是有点小毛病,也不能说是毛病,顶多算是瑕疵吧。”
“啊....细细说来!”
“海外藩邦。”
韩秋伸手倒了杯茶,“殿下有没有想过,把一名皇子送去海外,再给他兵、钱、船和人,他在外面待上二十年,会变成什么?”
李琰皱起眉头,“自然是一方藩王。”
“若他只是一方藩王,当然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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