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不公。”
“臣请陛下三思,便要改,也该等下一科。”
附议声很快响了起来。
李玄徽一直听着,没有打断。
直到殿中再没人开口,他才拿起御案上那份江南判牍。
“说完了?”
“那就听朕说。”
“所谓变法革新,从来都是必有阵痛。今日说士子不习工农,明日说官员不懂刑名,后日又说各家传承不足。”
“若事事等所有人都愿意,朕等到入土,这法也变不了。”
“真正有才之人,难道会因为换一道题就变成蠢货么?”
“今科又不是让他们当殿打铁、下田扶犁。”
“朕之所想,朝廷选拔之才,应当懂得河堤决口究竟该如何修补,灾年该先放粮还是先免税,商人囤积居奇又该如何处置等具体实事。”
“这些实事,非纸上谈兵可为,可若是连纸上功夫都应付不好,还能指望其有什么能力吗?”
李玄徽说完,直接将判牍丢到御阶下,“看看吧.....江南那三十余名官员,哪个没读过圣贤书?”
“他们写起文章来,仁义道德一篇接着一篇。可他们换军粮、吞河工银、拿赈灾粮放贷的时候,怎么不见圣贤从书里出来拦住他们!”
“官绅与商户勾结,层层兼并农田。灾年粮价一涨,最先卖儿卖女的是农户,最后吃得满嘴流油的却是那群自称诗礼传家的士绅。”
“历朝历代为何亡?”
“还不是上面的人把下面的血吸干了,却有一群只会写文章的人告诉皇帝,天下太平,百姓感念圣恩!”
宣政殿内落针可闻,鸦雀无声!
一时间,谁都没有想到皇帝能把议题拔高到如此高的程度。
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谈论王朝兴衰之轮替。
虽然都是大实话,但这么说出来,是不是有点不太吉利?
李玄徽不给众人反应,继续抬手指向严明,说道:“瞧瞧严卿,难道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?格物司研究一些大蒜,就能救下一名良德之臣!此法若行之天下,救的便可能是千人、万人。”
“韩秋从前不过清水村一个小小铁卫,格物司另众,就连朕都能叫得出来名字。”
“周墨、张守正那些人,有几个是从国子监里挑出来的?”
“真才藏在市井,能吏困于下僚。反倒是无能吹捧之徒,靠一篇锦绣文章久坐庙堂。”
“朕若明知如此还不改,朕与刚才拖出去的那群蠢货有什么分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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