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后的大朝会。
天还没彻底亮,承天门外已经停满了车马。
百官进殿时,就看到一排被禁军押着囚犯。
为首那人披头散发,一身沾满污垢的白色囚衣。
仔细一看,竟是陶伯升。
一个多月前,他还是奉旨南下、手握临机便宜之权的巡查使。
如今再回来,手上戴着重枷,脚下拖着铁链,真是令人唏嘘啊。
钱、赵、孙三家家主跪在他身后,另外还有两名京城皇商、十余名涉案官员。
剩下的人根本进不了宣政殿,因为级别不够。
可不是什么贪官污吏都能入殿受刑的。
群臣从他们身边经过,原本还有人想低声议论几句。
可看到陶伯升身边那六口装满账册的木箱后,瞬间又安静了下来。
江南七家豪族、三十余名官员、两家京城皇商,盐引、军粮、河工、矿契,无论是哪一桩都能往京中牵出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谁也不知道那六口箱子里,究竟有没有自己的名字。
众人刚刚站定,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长喝。
“宣肃政院协理使严明,入殿!”
声音一落,宣政殿内群臣哗然。
萧衡猛然牛头。
方成、卢子期二人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严明不是死了吗?
可现在,殿外竟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就见严明穿着一身肃政院青紫袍,腰背挺直,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。
虽然比从前瘦了几分,但脸上有血色,丝毫看不出像是生过大病的样子。
严明走进殿内,没有立刻站进肃政院的队列。
先是停在几名御史面前,缓缓扫过满朝文武。
被他看到的人,大多惶恐拱手点头。
当然也有非常心虚的。
严明最后把目光落在一名户部官员身上。
“周大人。”
那人肩膀一抖,只得抬起头来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严、严大人.....您没死啊!”
“啊不是,下官的意思是您没事?”
严明笑道:“本官只是病愈,又不是从阴曹地府回来。周大人不必这般畏惧!”
“下官并非畏惧。”
周御史连忙拱手,干笑道:“下官只是见严大人安然无恙,一时欣喜过度,未能回神。”
“是么?”
严明看了他片刻,淡淡道:“本官在灵堂里躺了七日,也没见周大人哭得如此难看。”
殿中有人没忍住,扑哧笑了一声,又赶紧低头憋住。
周御史脸上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