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嫁,官身者夺其品秩,民身者加征人头税。”
死去的记忆复苏,当初韩秋不就是怕丢了九品芝麻小官的官身,不得不跟着叔父到皇城司诏狱里捡便宜媳妇。
这年头催婚不是家长的事,是朝廷的事。
国家需要人口,需要劳动力,需要兵源。
不管你愿不愿意,到了年龄就得嫁人,生娃不生娃另说。
“菀青十六岁入肃政院,靠着她爹的关系和自身本事,硬生生拖了五年。”严明叹了口气,“她爹是皇商出身,每年往吏部和礼部塞不少银子打点,这才勉强压住了。
可这次她被下了狱,案子闹得满城风雨。就算翻了案出来,对方必定会拿婚配这条律法做文章。”
“到时候弹劾折子一递,说她违背大禹律,藐视婚制......先革官身,再罚银,这和直接被流放有什么区别?”
韩秋终于明白了严明的意思。
徐菀青的困境,不只是陈家沟命案这一层。
哪怕把案子翻了,对方还有第二刀等着....用婚配律法,直接把她的官衣扒掉。
或许对方从始至终就打着这一个目的。
能弄死徐家就弄死徐家弄不死徐家,也让徐家的人当不了官。
“菀青这丫头,本官是看着她长大的。”严明的声音低了几分,“在查案这方面,她比大多数男子都强。
耿直、较真、一根筋,有时候也气得本官牙痒痒,可肃政院需要的就是这种干吏。”
“她是真心热爱这份差事。若是丢了官身.....恐怕比杀了她还让她受不了。”
韩秋沉默了。
严明继续往下说:“可道理是道理,律法是律法。她总得嫁人,总得有个名分。不然就算翻了案,那帮人也会用婚配的事穷追猛打,不把她拉下马誓不罢休。”
“那为什么一定是我?”韩秋终于憋出了这句话,“肃政院这么多人,朝堂上有的是青年才俊.....徐姐她想嫁人也不一定嫁给学生啊。”
严明老脸一黑,“你说谁?林文渊,还是赵秉坤?”
“那俩一个有妻有妾,一个前年刚纳了小,再塞一个进去,人家正房夫人非得把肃政院掀了。”
“那.....其他衙门的人呢?”
“其他衙门的人?”严明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盯着他,“菀青,你也叫她一声姐,还不知她的性子。
心高气傲,一般人她根本瞧不上。若有中意之人,早就成婚立业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