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无声的涟漪。赵珩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面前的菜肴,目光沉沉的。皇后坐在他身边,手指紧紧攥着帕子,指节泛白。
她当然知道燕山是什么地方,沈江离和陆铭以养病的名义留在京城,只有她和陛下知道他们去了哪里,她虽然不问朝政,但有些事,她心里清楚,如今昀儿竟然也去了燕山——才九岁的孩子,带着几个人,就敢往那深山老林里跑。
殿内一片寂静,赵珩看着面前的菜肴,微微蹙眉,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筷子,声音淡淡的:“这孩子,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他说着,挥了挥手,“你先下去吧。”侍卫应声退下,殿门重新关上,屋内又恢复了寂静。
皇后低着头,看着面前的碗碟,睫毛微微颤动着,她忍了又忍,眼眶还是红了,眼泪无声地落下来,砸在她攥着帕子的手背上,她偏过头去,不想让赵珩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,可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,怎么擦也擦不干净。
赵珩轻叹一口气,伸手轻轻覆住她的手背,低声道:“别担心,昀儿身边有陈统领跟着,不会有事的。”
皇后没有接话,只是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她想起昀儿临走前来辞别她的样子——他站在灯下,眼睛亮晶晶的,说“儿臣回去一定好好读书,不辜负父皇和母后的期望”。她想起他转身走出寝宫时,回头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里有藏不住的欢喜和期待。她那时候只当他是想师父了,回京看到沈江离不在自然就消停了,如今才知道……
赵珩看着她,又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话,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这些年,皇后只要一听到沈江离的名字,总会沉默很久,她不说,但赵珩心里清楚——他们的长子赵昕,如果还活着,今年该二十四岁了。
昕儿生得聪明伶俐,三岁能背诗,五岁能作对,承载了帝后全部的疼爱,可那孩子命薄,七岁那年一场急病,说走就走了。
赵珩记得那天下着大雨,他看着那孩子的小脸越来越白,最后在他怀里咽了气,他抱着那具小小的身体,在雨中站了很久。皇后哭得昏了过去,醒来后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,好几个月才缓过来。
后来他们又有了昀儿,皇后把所有的疼爱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,可赵珩知道,她心里始终没有放下昕儿。她总是会想起那个早夭的孩子,想起他稚嫩的笑脸,想起他喊“父皇”“母后”时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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