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他的一丝气息都没能捕捉到。”
他咽了一口唾沫,试探性地问:“先生,相柳他……会不会已经……”
“他不会死。”
先生打断了他的话。语气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渊客的命格,跳出三界之外。只要这世上还有贪婪和怨恨,我们就不会真正消亡。”
先生转过头,重新看向血池。
“他只是,藏起来了。或者说,他被某种比生死更沉重的东西,绊住了脚。”
马褂男人皱起眉头,显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渊客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捕食者。
除了先生,没有任何东西能绊住他们的脚。
“金不换。”
先生突然开口,叫出了马褂男人的名字。
“在。”金不换立刻低头应答。
“你在这世上,活了多久了?”
金不换愣了一下,不明白先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他如实回答:“回先生,自明朝末年苏醒,至今已有近三百年。”
“三百年。”
先生叹息了一声,声音里透着一种看透沧桑的孤寂。
他转过身,看着金不换,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极其幽深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这世上,真的有人,可以为了所谓的‘挚爱’,心甘情愿地放弃自己的生命,甚至放弃自己的灵魂吗?”
金不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搓着戒指,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:“先生,人类是这世上最自私、最虚伪的虫子。他们嘴里喊着的挚爱,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交易。大难临头,夫妻都会各自飞,哪有什么心甘情愿的牺牲?”
他冷笑了一声:“所谓的爱,不过是他们为了掩饰贪婪,编造出来的遮羞布罢了。”
先生看着金不换那张写满笃定的脸。
他没有反驳,也没有赞同。
只是极其缓慢地,摇了摇头。
“或许吧。”
先生收回视线,将手杖在青石地面上轻轻顿了顿。
“你留在这里,看着她。”
先生转过身,迈开长腿,向着溶洞边缘那条通往地面的黑暗石阶走去。
他的皮鞋踩在石阶上,发出平稳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“上面的戏台子,搭得很热闹。”
先生的声音顺着黑暗的通道飘落下来,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、属于人类的兴致。
“我上去,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