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吃,爹不饿。”
孩童收回手,埋头大口咀嚼麦饼,两侧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。
一旁的林芽望着父子二人,眼底漾着浅淡笑意,嘴上却带着几分嗔怪:“你还哄他说不饿。方才这小子在中心广场中和别家孩童打闹,把老刘家小儿子狠狠推倒在地。”
“推倒谁家孩子?”林诚低头看向怀中幼子。
“老刘头窑匠的孙儿。”
林诚淡淡询问怀中孩童:“打架可打赢了?”
孩童嘴里塞满干粮,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:“赢啦。”
林诚转头看向林芽,语气漫不经心:“打赢便无妨。回头教他,往后争执动手,只许推年纪比他大的,莫要欺负更小的孩童。”
林芽无奈瞪他一眼,伸手接过怀里的孩子:“他才三四岁,你同他讲这些道理,哪里听得明白。”
她抱着孩童转身准备回居所,走出去两步骤然停步,回头望向议事厅内的林诚,开口传话:“对了,吴霜让你入夜后去她住处一趟,有一封书信拿给你阅览。”
林诚心中微顿,出声追问:“书信来自何处?”
“她未曾细说,我不清楚来源。”林芽抱着幼子渐行渐远,议事厅内只剩林诚孤身一人。
暮色缓缓笼罩整片港湾,海风转凉,千家万户院落陆续点起油灯。待到夜色彻底沉下,林诚独自走向聚落东侧吴霜居住的小院。
小院独门独院,门口移栽数株自林家岛带来的芭蕉,宽大叶片被晚风拂动,哗哗作响。吴霜正端坐灯下伏案对账,桌面上摊开三四本厚重总账册,手边一盏豆油长明,灯芯燃烧时不时爆出细微噼啪声响。听见院门外脚步声,她抬眼望见林诚,放下手中狼毫,起身从靠墙实木大木匣中取出一封密封信函,双手递到林诚手中。
“今日午后随远洋补给大船送达,中转途经林家岛转运,信函封口盖着应天林府专属印章。”
林诚拆开信封,内里是上等贡纸宣纸,折痕整齐利落,字迹正是父亲林昭手笔。笔画刚劲利落,行文写到急事时运笔飞快,潦草仓促,看得出落笔之时心中挂念诸多要事,急于把讯息尽数写清。
信文字数不长,前两段全是家常闲话。林昭细致询问林诚日常起居、饮食作息,叮嘱他管理两万余人的聚落切勿过度操劳;又问询林芽与孙儿身体,顺带问及吴霜常年执掌两万人大账是否劳顿,末尾一句轻轻提及港内人口有无添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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