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要上奏朝廷,再扩招一批工匠?”
刘怀安接过凉茶灌了一大口,抹了把脸上的汗,望着江面上停着的几艘刚下水的新船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:“扩招!当然扩招!你以为林公没算到?上个月就传下话来,让咱们提前备木料、招工匠,说旨意一下,订单肯定爆。你瞧瞧,这不就应验了?”
副手咋舌:“林公真是神了。就这卖船的价,比成本高一倍,那些侯爷伯爵还抢着买,跟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似的。换了咱私下卖,人家早骂咱黑心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刘怀安把茶碗一放,背着手慢悠悠地道,“他们买的哪里是船?是皇家商行的名头,是水师的护航,是稳赚不赔的路子。这点钱,对那些国公侯爷来说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再说了,卖船赚的银子又不是私吞了,大半都要拿去造战船、补水师粮饷,剩下的扩建船坞、培养工匠。以后咱们要造更大的宝船,探更远的海路,处处都要银子。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,懂不懂?”
他心里清楚得很,这是林昭定下的阳谋。官办船厂造商船,溢价卖给勋贵富商,既盘活了半死不活的船厂,又赚了水师的军费,更要紧的是,把这些勋贵的利益和海贸死死绑在了一起。以后再有人在朝堂上喊禁海,先问问这些靠海贸赚银子的勋贵答不答应。
正说着,又有几家勋贵的管家递了名帖进来,要加急订船,愿意多掏一成银子插队。刘怀安接过名帖往账本上一记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。
城西的大明皇家商行总号,更是热闹得像赶集。
大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,有勋贵府的管家,有富商的伙计,还有些小士族的代表,手里都捧着银票,伸长了脖子往柜台里望。柜台后面的管事穿着青布长衫,不急不躁,按着章程一桩桩办理,手脚麻利得很。
“这位管家,您订一艘两百料的商船,入半成股份,契书都写好了。银子交清了您收好回执,下个月第二批出海,提前半个月会通知您备货。”
“这位掌柜,您不入股,只租舱位带货?也行,按舱位算钱,一趟抽两成利,货损自负。契书看清楚了签字画押,概不反悔。”
里间的厢房里,商行大掌柜正陪着几位公爵府的大管事说话,语气客气却寸步不让。
“徐国公府要入五成股、订五艘大船,没问题。只是按规矩,入股超过三成的,得派一位主事进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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