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道很窄,背着人只能蹲着走。每走一步,幽灵断腿的碎骨都在防弹衣里摩擦,他把叫喊咽了回去,只剩急促的喘息。
身后有人追了下来,陆渊没有回头,右手从腰后抽出短突,倒着打了两发。管道里的回音把枪声放大成雷鸣,追兵的回火被管壁挡住。
三百米,管网出口在一条废弃铁路的涵洞下面。爬出来时,柏林的天刚亮,冷风灌进肺里像刀子。
幽灵已经昏过去了。绷带止不住血,后背整片都是湿热的。
......
正规医院不能去,联网的医疗系统会在入院的同时向保险数据库推送生物特征。
辛迪加在欧洲三十七家医院的数据库里都埋了触发器,国际刑警的创伤病例自动比对系统同样在运行。
陆渊背着人走了四条街,拐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手机维修店。
“地下外科,费歇尔区那家还在吗?”
柜台后面的土耳其人看着他满身的血和背上昏死的人,手里的螺丝刀掉了。
“在……在。”
“帮我叫车。什么车都行。”
十五分钟后,柏林郊外,一座废弃冷库的地下二层。
手术室的红灯亮了,两名不会出现在任何执业注册名单上的外科医生推着轮床进去。费用是预付,现金,一笔足够在柏林买两套公寓的数字。
陆渊坐在走廊的铁凳上,冲锋衣上的血开始变硬,粘在皮肤上拉扯。左臂的旧伤裂得更大了,新的血混着旧的,分不清哪层是哪层。
他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辛迪加全球暗盘的实时状态,已经全部离线,六百七十亿,灰飞烟灭。
全球四百多个犯罪网络的结算通道被掐死,辛迪加建立了三十年的地下信用体系在今夜崩塌。
陆渊靠着墙,闭上眼。老枪死了,幽灵在手术室里,前世留下的人脉已经烧到见底。
他睁开眼,从口袋里摸出那根焦黑的火柴,KOLT酒馆最后的遗物。
手术室的门推开时,地下冷库的白光把走廊切成两段。
门推开,黑医摘下沾血乳胶手套,用土耳其口音的德语说了句:“膝盖全碎了,用钛合金代替,能站,能走,命留住了。”
陆渊点头,从行李袋侧兜摸出两沓欧元,拍在走廊的铁桌面上。
“术后护理三周,不够再找我。”
“不用。”黑医把手套丢进医废桶,“幽灵以前帮过我。”
陆渊没客气,把钱收回去一沓,省一万是一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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