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。”
宛婠从梦中惊醒,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。
这几天炼丹炼的有些走火入魔了,好不容易想睡个好觉,怎么会做那种梦呢?
宛婠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梦里裴弃和裴祈霄变成了两个人,一左一右坐在她两边,一个喂她吃灵果,一个给她扇扇子,她正觉得日子快活似神仙,两个人却忽然同时凑过来,一左一右在她脸上亲了一下。
然后她就吓醒了。
宛婠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,耳根烫得厉害。
“师尊醒了?”
裴祈霄的声音从药室门口传来,带着清晨特有的低哑。
宛婠翻了个身,看见他站在门边,袖口挽着,露出一截白皙结实的小臂,手里端着刚熬好的灵米粥。
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家常袍子,头发只松松地束了一半,多了几分慵懒。
宛婠看着他,忽然想起梦里那个画面,脸又热了一分。
“师尊脸怎么这么红?”裴祈霄走过来,把粥放在案上,俯身探了探她的额头,“可是昨夜着凉了?”
“没有。”宛婠别开脸,撑着身子坐起来,“几时了?”
“巳时刚过。”
裴祈霄在榻边坐下,顺手将外袍拿过来披在她肩上,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,“弟子没舍得叫师尊,想让师尊多睡会儿。”
宛婠拢了拢外袍,“嗯”了一声。
裴祈霄看着她微红的耳尖,嘴角弯了弯,没有戳破。
吃过早膳,宛婠难得没有窝回榻上,而是坐在案前翻着那卷九品飞升丹的残方。
裴祈霄坐在她对面,安安静静地替她整理药柜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。
“师尊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卷残方,师尊的打算继续炼?”
宛婠的笔尖顿了顿。
“还差一味九幽玄参。”她道,眉头微蹙,“可这味药极难寻。”
裴祈霄放下手中的药盒,想了想。
“弟子知道哪里有。”
宛婠抬眼看他。
“极北之地有一处冰渊,弟子早年游历时去过。”裴祈霄道,“那地方虽然凶险,但以弟子的修为,护师尊周全不成问题。”
宛婠看着他,没说话。
裴祈霄又道:“师尊以前不是想出去游历吗?去极北寻九幽玄参,顺便游历北境风光,一举两得。”
宛婠犹豫了一息。
极北之地?那是整个大陆最凶险的地域之一,常年风雪,妖兽横行,连化神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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