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审讯室只有十平米。
白墙蹭着灰。
水泥地上留着上一任使用者搬桌子时刮出的白痕。
墙上那盏日光灯管以每秒一次的频率闪烁。
节奏稳定得像在给这场对话打拍子。
陆江流坐在铁桌这一侧。
桌面的漆被磨得差不多了。
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金属。
像一块被人擦了无数遍的白板。
许寂坐在他对面。
头一回见他穿便装。
深灰色棉质衬衫,领口敞着。
一双洗得发白的旧运动鞋。
整个人看起来刚从那场持续多年的演出里退场。
那场演出的名字叫“平衡会正式员工”。
“紧张吗?”
陆江流把椅子往后挪了挪。
让后背靠得舒服些。
“紧张是什么感觉?”
许寂的语气平得像在读说明书。
但他的右手食指在敲桌面。
每秒三下,均匀得像节拍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