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子?”
“对,他现在在宁波当参将,手底下有几百人,都是他自己练出来的。”
胡宗宪转过身,看着窗外。
夜色很深,总督府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。
“去把他叫来。”
陈旺应了一声,退出去了。
胡宗宪一个人站在屋里,点起一支烟,深吸了一口。
他这些年在东南剿倭,朝廷那边严嵩父子天天催着要银子,说是军饷,实际上都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。
前线的将士饿着肚子打仗,京城里的大臣却在吃香喝辣。
胡宗宪把烟按灭,走到案桌前坐下。
案上堆着一摞奏折,都是各地报上来的战损。
他翻开第一本,看了两行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就在这时,门房跑进来。
“大人,有人送了个包裹,说是给您的。”
胡宗宪抬起头。
“谁送的?”
“不知道,门房只看见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,放下包裹就走了。”
胡宗宪挥了挥手。
“拿过来。”
门房把包裹放在案上,退出去了。
胡宗宪盯着那个青布包裹看了几秒,伸手解开绳子。
里面是半部手抄本,纸张泛黄,边角磨损得很厉害。
还有一张白纸,什么字都没有。
胡宗宪拿起手抄本,翻开第一页。
扉页上画着一种阵形,十一个人,长短兵器配合,前后呼应。
队长居中,持长枪。
两边各有牌手,盾牌护身。
后面是狼筅手,长竹竿削尖,专破骑兵。
最后是长枪手和短刀手,负责补位。
胡宗宪盯着这幅图看了很久,眼睛越来越亮。
他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把手抄本摊在桌上,手指在阵形图上点了几下。
“这阵法,专破散兵。”
他翻到下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训练方法。
每一步都写得很详细,从选兵、练兵到实战,全都有。
胡宗宪挑灯夜读,一直看到天亮。
等他合上手抄本的时候,案上的茶已经凉透了。
“来人。”
门外走进来一个亲兵。
“去把戚继光叫来,就说我有要事。”
亲兵应了一声,转身跑出去了。
两个时辰后,戚继光走进总督府。
他今年二十六岁,身材高大,眼神凌厉。
“卑职参见大人。”
胡宗宪坐在案后,看着他。
“听说你在宁波练了一支兵?”
戚继光点了点头。
“是,不过只有三百人,都是从卫所里挑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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