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,监斩官挥了挥手。
刽子手举起刀。
刑场外围了一圈百姓,都撑着伞,站在雨里看。
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听说是皇上炼丹,把宫女往死里折腾,这才逼得人家造反。”
“嘘,小声点,这话要是让东厂听见,咱们也得完蛋。”
人群最后面,一个少年撑着油纸伞,站在墙角。
白衣,黑发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苏长青看着刑场上的那些女人,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,拧开盖子,把酒倒在地上。
酒水混着雨水,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进泥土里。
“一路走好。”
他说得很轻,声音被雨声盖住了。
刑场上,刀子落下来。
第一刀。
杨金英浑身一抖,咬着牙没出声。
第二刀。
她的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。
第三刀。
她抬起头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值了。”
刑场外,苏长青转过身,撑着伞往巷子里走。
雨越下越大,打在伞面上,啪啪作响。
他走到一个屋檐下停下来,靠在墙上,看着远处的紫禁城。
“凡人总以为皇帝是天子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天空。
“可在天道眼里,皇权与蝼蚁的反抗并无不同。”
雨水从屋檐上滴下来,砸在青石板上,碎成一片。
现代,江城。
苏念举着手机,镜头对准客厅。
直播间里一片安静,弹幕刷得很慢。
“太惨了。”
“那些宫女才十几岁。”
“嘉靖真不是人。”
“老祖那句话太扎心了。”
苏念放下手机,抹了把眼泪。
“哥,嘉靖经此一役,难道还没有幡然醒悟吗?”
苏长青靠在沙发里,端着茶杯。
“没有。”
他喝了口茶。
“他只是更怕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