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很浓。浓到伸出手,看不清指尖。南宫飞羽站在山门外的石板路上,衣袍被雾水打湿了,贴在身上,凉丝丝的。他回头看了一眼。那座九层高塔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像一根插入云霄的石柱,塔尖没入雾中,看不见了。
他在这里住了近一个月。从阶下囚变成了“先天灵根”,从废物变成了……什么?他还不清楚。但至少,他活下来了。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牌,温热。又摸了摸腰间的袋子,灵石在里面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三十枚灵石,一卷功法,一枚通讯玉符。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
山风从谷口吹来,带着松脂的气味。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,沿着石板路向下走去。
与此同时,地脉研究所九层。
白石长老站在沙盘前,盯着山鼎域的立体影像。沙盘上的山川河流在缓慢流动,云雾缭绕,像活的。他的手撑着沙盘边缘,手指用力,指节发白。楚龙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手臂上缠着绷带,绷带下面透出淡淡的黑色——地脉阴煞的痕迹。南宫飞羽临走前帮他清理了三分之一,剩下的只能慢慢来。
“他走了。”楚龙渊说。
“走了。”白石长老点头,“该走了。”
“长老,我不明白。”楚龙渊皱眉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,“他的价值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。先天灵根——那是传说中姒文命的体质。我们就这样放他走?万一他被幽阁抓去……”
“正因为如此,才要放他走。”白石长老转过身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精光,“龙渊,你以为我活了三百多年,还不懂这个道理?有些东西,不是我们留得住的。”
楚龙渊沉默。
白石长老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晨雾涌进来,凉丝丝的,带着泥土的气息。他望着远方的山峦,山峦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幅水墨画。
“他体内的先天灵根,已经觉醒了。吞噬了锁脉大阵的阴煞,又融合了灰线——那种力量,我闻所未闻。留在山鼎域,只会害了我们。”
“因为幽阁?”
“因为幽阁,也因为神族。”白石长老压低声音,“幽阁为了他,不惜出动三个元婴杀手布置锁脉大阵。他们敢攻打山鼎域,就敢再来。如果我们强行留下他,下次来的就不是三个元婴了——可能是化神,甚至牧羊者本人。”
楚龙渊的脸色变了。他的手从扶手上抬起,握紧,又松开。“牧羊者……”
“你以为神族会坐视不管吗?”白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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