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朱翊钧心里猛地一松。
得救了!
李太后扭头露出一抹微笑,“你先陪媖儿说说话,婶娘忙完再和你说。”
林琅道:“婶娘,这牌戏是侄儿做的。”
“……”
李太后顿了顿,摇头道:“你不用替皇上遮掩。”
林琅老实巴交道:“侄儿没有遮掩,这牌戏的确是侄儿的主意。”
“因为见谨仪枯燥,故此想了这么个解闷的小游戏。”
见他说的不似作假,李太后不由感到几分心虚,合着刚才真冤枉了好大儿。
只是她也不是个认错的主,索性将错就错道:“你身为兄长疼爱妹妹理所应当,但皇上不能不务正业!”
朱翊钧眼睛瞪得溜圆:?
娘,您说话讲点道理行吗?
李太后也知道有些牵强,教训道:“这内廷之中虽然偶尔玩些娱戏无伤大雅,可这种赌戏绝不能出现。”
“念在你不懂宫规,罚你一个月俸禄。”
这处罚实在是不疼不痒,一个月俸禄也就几两银子。
林琅打个喷嚏没准兜里都能丢几两。
要说李太后也不是明目张胆的偏心,而是王谨仪就在一旁坐着呢。
她总不好逮着林琅撒气,总是要给儿媳妇一个面子。
要是别人,得此台阶肯定就顺坡下驴了。
可林琅偏不。
“侄儿入宫得见圣颜也快一年了,自是知晓宫规森严。”
李太后眉头微皱,“你发烧了?”
林琅上前两步,朱尧媖也连忙跟在他身后走上前。
“婶娘明鉴,侄儿做这牌戏集数术、相术、静心为一体。”
“婶娘请看。”
林琅伸手虚引桌面,“这张牌叫一筒,取铜钱之象。”
“这是一索,贯钱用的绳索,万物相系,条理不乱。”
“这是万,三张合在一起,是库藏万贯之意。”
“喻我大明太仓银粮无虞,内廷财用流通,生生不息。”
李太后听得一愣,似是没想到这叶子戏还有这么多说道。
“婶娘再看。”
林琅抽出东南西北,认真道:“东西南北,四方时序,寓四海清平,内外安和。”
说罢,他又捡出中发白。
“这三张是整副牌的重点。”
“中,居中持正,立身不偏,处事不倚。”
“发,不是发财,而是指功业勃发,家道昌盛。”
“至于白,自然是一身清白,不沾尘垢。”
“这也是侄儿在翰林院学到的一句话,立身、立业、守心。”
大哥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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