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三多看了他一眼,默默记上:吴中行命我删去上面的话。
吴中行深吸一口气,低声道:“回头这块玉卖了钱,我分你一半。”
齐三多不为所动,继续挥笔:吴中行想贿赂我。
吴中行嘴角微微抽搐,“你不该当宦官,你该去当史官的。”
齐三多:吴中行嘲讽我。
吴中行:“……”
不远处,
李增也在低声劝道:“天使的态度王上已经看到了,闻见别单就给了吧。”
李昖沉默不语。
李增再道:“天朝待吾朝鲜不薄,昔年默许吾等侵占女真土地不说,前两年瘟疫横行,也是天朝放开马市,解吾燃眉之急。”
“若非天朝庇佑,吾国之民该何去何从?”
李昖有所意动。
万历五年的那场水患导致的瘟疫,使得朝鲜上下饿殍遍野。
大明也很够意思,在得知使臣哭诉后,放开粮种、铁器、茶叶等贸易。
虽然大明从中赚了不少国难财,但至少朝鲜能扛过这一难。
李增再道:“而且那位刑宾大夫说了,大明会典中,朝鲜录的事他会从中周旋,王上从此就是名正言顺的朝鲜国君。”
李昖闻言缓缓点头,旋即又摇头,“可那部书上的话……”
李增眼珠子一转,继续道:“王上担忧无非是大明皇帝不满,那吾等就让他满意就是了。”
“怎么讲?”
“不如王上送临海君前往大明读书?”
临海君,李珒。
是李昖的庶长子,说来也怪,朝鲜和大明在生孩子这一块,似乎如出一辙。
正牌皇后和王后要么生闺女,要么生不出孩子。
反倒是嫔妃一生一个准。
临海君是李珒的封号,因为朝鲜法理上属于藩国,略高于亲王。
亲王再往下是郡王,放在朝鲜就做了一个小改动,称为某某君。
在察言观色,谨言慎行这方面,朝鲜实在是无可挑剔。
“你是说质子?”李昖皱眉道。
李增差点没笑出来。
别闹了。
咱朝鲜有啥可以质的啊。
“王上多虑了,天朝自洪武起,就列我朝鲜为不征之国。”
“永乐皇帝在位时,我朝曾主动送世子入天朝,却被永乐皇帝给赶了回来。”
“别说王上愿意送质子,就算王上送,大明皇帝也未必会要啊。”
这话有点伤人了。
可事实的确如此,大明二百多年就没有扣押质子的情况。
对待周边藩国一直是安抚,威慑为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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