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看向那片乱石岗,看向那些在风中摇晃的麦苗。
她想到了村长,想到了苏玉清,想到了那些为了活下去而苦苦挣扎的凡人。
她不能变成一个没有心的怪物。
云舒挣扎着,爬到田边,抓起一把泥土,死死地按在自己发光的小腹上。
泥土冰凉,带着麦根的气息。
奇迹发生了。
那股想要破体而出的力量,被这把泥土,硬生生地压了回去。
种子似乎很“厌恶”这凡尘的泥土,又似乎在“享受”这种压制。
它在挣扎,在适应,在被迫与这凡人的血肉,彻底融合。
云舒趴在田埂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上的血和泥混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但她活下来了。
没有变成怪物,也没有死。
她只是感觉,丹田里的那颗种子,变得更“沉”了。
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,而是像一颗真正的种子,深深地,扎根在了她的血肉里,扎根在了这片泥土里。
“云……云舒……”
村长颤抖着走过来,看着那个死掉的修士,又看着满身是血的云舒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也充满了敬畏。
“没事了。”
云舒撑着铁锹,艰难地站了起来。
她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双手上,除了血迹和伤疤,似乎多了一层极淡的、玉石般的光泽。
这不是仙力,也不是妖气。
这是……神性。
一种属于凡人,却超越了凡人的力量。
云舒抬起头,看向玄天宗的方向。
她的眼神,不再有恨,不再有惧。
只有一种,如同麦苗破土般的,坚定的生命力。
“修真界……”
她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却清晰。
“你们的死期,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