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会场里继续传来的官样文章,他眼神阴沉。
他今天就是故意要扔这颗炸弹,就是要“炸鱼”,翠山县的根子已经烂透了,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把招商局改造成铁军,招来再多的企业,只要这恶劣的营商环境不改,那些企业迟早也会被这群如狼似虎的部门给逼走。
要想破局,他必须把水搅浑,逼出那些真正想做事的人,找寻能够依托的盟友。
但他靠在门框上听了一圈,心底的失望却越来越浓。
整个县委班子,书记卢敬臣要的是面子,县长隋长恭要的是安稳,绝大多数人都在安于现状、和稀泥,除了刚才几位领导点评时,只有杜海隐晦地对他驻企记录的想法表示了一丝支持,其他人全都在毫不留情地打压他。
翠山县能烂到今天这种地步,冰冻三尺,绝非一日之寒,路远比他想象的难走。
会议又接着开了半个多小时,他就在会议室门口笔挺地站了半个多小时。
等到散会,各局委的领导们陆陆续续往外走,经过门口时,这些人一个个全对他避之不及,连个点头打招呼的都没有,人群在他身边自动空出了一米多宽的距离,就像躲避瘟神一样,唯恐离他近了,被县领导看见,觉得自己跟这个刺头走得近而受到牵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