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进去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陈正脖颈处血管凸起,双手把床单扯出撕拉声。
他咬烂了毛巾,没叫出声。
杨雨晴转动针栓,左手顺着肌腱轻推。
发黑的陈旧淤血混着发黄的积液,顺着引流管排进负压收集瓶。
三十毫升。
三十五毫升。
脚踝慢慢消肿平复,现出原本的轮廓。
“三天。”
杨雨晴拔出长针,纱布按住针眼。
她摘下手套扔进回收桶,看着面色发白的陈正。
“在基地老实待满三天,按时做微波理疗和高压氧。”
“三天之内,我把你里面的坏死组织全排干净。”
杨雨晴走到水池边洗手,水流哗哗的响。
“三天之后,滚回你的跑道去。”
“别人从你手里抢走的名额,自己用腿跑回来。”
陈正嘴里的湿毛巾落了下来。
他低头看着恢复模样的右脚,动了动脚趾。
原先钻心的疼感退了下去。
少年的眼眶发红,盯着自己的脚出神。
窗外的齐元正抓着花白的头发,在过道里来回走动。
“极限减压……刚好卡在滑囊充血坏死的前一秒把水引出来?!”
老头冲着身后的助手喊。
“愣着干什么!退票!把华西最好的运动康复设备全给我调过来!”
“这姑娘要是肯进华西,老夫把院长的独立办公室腾出来给她当操作室!”
就在这时,方既明兜里的保密电话震动起来。
嗡嗡的响声打破了仓库里的平静。
方既明拿出手机,接通。
听筒里传来陈建华的声音。
“方先生,省城这边出岔子了。”
方既明走到仓库窗边。
“讲。”
陈建华停了停,背景里传来消防警笛声。
“半小时前,省反兴奋剂检测中心的地下档案库发生严重电气火灾。”
“省实验那位副校长的专职秘书,十分钟前刚刚从后巷溜走。”
“陈正当年被顶替的原始尿检单据,还有纸质骨龄报告……全部被塞进了工业粉碎机,推进焚化炉化成灰了。”
陈建华语气低沉。
“火烧得极干净,对方铁了心要办成死无对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