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抖的少年。
“看戏?”
方既明扯了扯嘴角。
“人家在暗处整你,换你的尿样,消你的档案,那是人家心黑手辣。”
“那你呢?”
方既明弯腰,伸出一根手指,在陈正发亮的脚踝上戳了一下。
疼意涌上来,陈正脸色发白,牙齿咬得发响。
“在省实验受了窝囊气,不想着怎么把那只黑手剁了,跑我这操场上玩命自残?”
“连跑二十五圈?指望着跑断跟腱去领残疾补贴?”
方既明的声音压得不高。
“你这是亲手给仇人递刀子。”
“人家恨不得你这辈子坐轮椅,你倒懂事,洗干净了脚后跟主动送上去让人剁。”
陈正把床单抓成死结,嘴唇咬出红印子。
“那我能怎么办?!”
少年眼泪淌下来。
“我家里没钱!我爸去省城要说法,在半路上被人开车撞断了三根骨头!”
“省实验副校长的亲姐夫是省体总的实权一把手,我拿什么跟他们拼?!”
“我就剩这一双腿了!只要我能在跑道上跑进十秒五,只要我能冲进国家队,他们就捂不住我的嘴!”
空荡的仓库里,只剩下少年粗重的喘气声。
杨雨晴站在操作台前,手里的器械停了停。
当年她外公被人伤了眼睛的那天,她躲在门后也问过同样的话。
那时候家里没人能给出回答。
最后留下的只有一把烧毁的手术刀。
杨雨晴转过身,手里的金属弯剪在酒精灯外焰上晃了一下。
“十秒五?”
她走到床尾,剪刀挑进缠在脚踝上的黑胶布。
伴着布料扯开的声音,胶布层层脱落,露出皮下发紫的淤青。
“就凭你这根烂成麻绳的跟腱?”
杨雨晴的声音冷得很。
“你再往前蹬半步,纤维组织直接从骨头上撕脱下来,以后连拄拐竞走都轮不上你。”
此时,手术室外厚重的双层隔音玻璃上,贴上了两张脸。
齐元正摘下老花镜,鼻子快贴到玻璃上。
“齐老……这真不合规矩啊!”
身后的副主任拿手绢擦汗,压低声音。
“这丫头才刚考完高三,大学也还没念,连执业医师资格证的边都没摸着!”
“里头躺着的是省一级的短跑苗子,弄出个医疗事故,省厅那边咱们交代不过去啊,赶紧叫停吧!”
“把你的嘴闭上!”
齐元正没回头,反手拍在副主任胳膊上。
“你懂个屁!”
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