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真丝衬衫。
女孩那双满是血迹的手没有一丝犹疑,死死卡在了伤口深层的压迫止血点上。
特写镜头拉到了极限。
女孩平日里漫不经心、描着精致眼线的眸子,在血水里亮得逼人,专注得没有半点杂念。
“把眼睛睁大点,好好看清楚。”
方既明指着半空中的大屏幕,声音拔高,穿透了整片林子。
“你瞧瞧她那双眼睛!”
“这像是能被几件漂亮裙子和高档口红藏得住的眼神吗?!”
杨定山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,独眼死死扣在大屏幕上,嘴角抽动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我知道你怕什么。”
方既明一步迈上前,鞋底踩在散落的卷宗纸页上,踩出细碎的裂响。
“你怕她吃苦,怕她遭罪。”
“你怕她把这把手术刀拿起来之后,最后落得跟你一样的下场。”
“所以你宁愿逼着一个天生的外科苗子,天天在泥水里装疯卖傻当花瓶!”
方既明的语气落了下来,每一个字却砸得实打实。
“别说了……别说了……”
杨定山抬起粗糙干枯的双手,用力捂住自己的脸,喉咙深处挤出压抑的粗喘。
倔强了一辈子、自封了七年的老主任,在这一刻老泪纵横。
杨雨晴把张强父母扶稳后,转过身,看着缩在地上发抖的老人,眼泪再次滚落。
她一步步挪过去,慢慢蹲在杨定山面前,伸手抱住了外公单薄发颤的肩膀。
“外公,我不怨您,我知道您是心疼我……”
杨雨晴抽泣着,把脸埋进老人的旧唐装领口。
“可是那天张强倒在泥水里的时候,我脑子里根本没有犹豫,我只想让他活。”
“您带我背的第一张骨骼图,您握着我的手教的每一次牵引,我真的全都没忘……”
四周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穿林而过的风声,夹杂着爷孙俩压抑的喘息。
方既明拍了拍卫衣袖口上的浮土,转头冲着台阶旁的陈建华递了个眼神。
“老陈,东西呢?”
陈建华往前跨出两步,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深蓝色的真皮文件夹,递到方既明面前。
方既明接过来,顺手甩在杨定山蜷缩的膝盖上。
“行了,收收眼泪,别把新校服全哭脏了。”
方既明把双手插回卫衣口袋,挑着眉毛开口。
“瑞士伯尔尼皇家仿生医学院,最新一期的视神经微电极驳接临床名额。”
“新远东基金会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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