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锄,不仅仅是砸烂了物理层面的供能管道。那把不起眼的生锈锄头,在挥下的瞬间,竟然极其轻微地拨动了这片区域的因果线!
它用来强行绑定世界树、伪装成树之本源的因果网,被硬生生切断了一根!
暗井一毁,地表上的局势瞬间逆转。
那些原本悍不畏死、无穷无尽的枯骨军团,就像是被拔了电源的机器,动作肉眼可见地僵硬、迟缓下来。它们骨缝里的黑色火焰迅速黯淡,再生能力断崖式下跌。
堡垒内的陆温辞和顾榫立刻压力大减,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。
而地下废墟中,姜糯正用锄头在一堆发臭的烂肉里扒拉着什么。
“找到了。”
在厚重的旧商盟过滤网最底层,赫然静静地躺着几滴没有被污染的液体。
它们只有黄豆大小,却散发着极其璀璨的金色光芒,精纯到连周围的煞气都无法靠近分毫。
那是在枯根疯狂压榨中,残留下来的真正的“世界树原液”。
姜糯眼睛大亮。她连手上的污泥都顾不得擦,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空了的灵米酒坛,将这几滴原液稳稳地接了进去,然后死死封住坛口。
十分钟后,姜糯踩着枯骨军团萎靡的尸骸,一路杀回了堡垒。
一脚踏进装甲门,她直接无视了旁边瘫痪的灵石炮,大步流星地走向陆温辞,把怀里的酒坛一把塞进他怀里。
“老陆!你看看,这东西能给我师父泡药不?”
陆温辞被酒坛上的泥水蹭了一身,却丝毫不恼。他颤抖着手揭开封泥闻了一口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世界树原液!极品里的极品!没有一丝枯毒污染!”陆温辞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哪是泡药!这东西一滴就能锁住神魂不散!你师父的命保住了!”
姜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那股绷在心头的弦,终于松了半分。为了这几滴水,闻织的手废了,但只要能把人救回来,炸了那口井就绝对不亏。
她大步走到担架旁,蹲下身。沈酌月依旧在昏迷,脸色苍白得像纸,连平时最爱握着的酒壶都滚落在一旁。
姜糯伸手捡起酒壶,用袖子擦了擦,塞回师父的枕边。
她替沈酌月掖了掖毯子的边角,声音放得很轻:“师父,您先躺着。等我把那烂树根给刨干净了,咱再一起喝两杯。”
就在姜糯刚刚站起身的这一刻。
这难得的几秒钟宁静,被一声尖锐到几乎能刺穿耳膜的警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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