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都没翻过,算什么园丁?”姜糯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几万年的遮羞布,“你根本不是在救树。你只是个怕死的守财奴,把树当金库锁起来,自己当了最大的那只老鼠,然后骗自己是护林员。”
死寂。
几万年的自我欺骗,被一个十六七岁、背着破竹筐的农女,用三句话撕得干干净净。
整片蛀虫腔室里的灰膜,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蠕动。枯根陷入了崩溃边缘的死寂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老农虚影的喉咙里,突然挤出一阵近乎癫狂的凄厉笑声。
“那你来翻!我看你怎么翻!”他的声音变得极其尖锐,透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,“我在根的最深处等你!你翻一锄,树就得陪我死一次!”
话音刚落,虚影轰然爆裂,化作一蓬灰烟。
枯根主动切断了意识通道!它连最后一点交流的余地都放弃了。
但在通道关闭、粉末散尽的最后一瞬。
姜糯手里的开天锄再次闪过一道微弱的绿光。这道光,像网兜一样,从那些消散的因果粉末中,捞出了一张极小的、残破的记忆碎片。
那是张九斗在彻底变成怪物前,写下的一篇日记残页。
残页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透着极致的孤独和绝望。
【树会死。但我不想。我想有个人告诉我,翻土没关系,虫子不一定赢。】
姜糯盯着这行字。
她没有嘲笑。她忽然明白了张九斗最大的恐惧到底是什么。
他不是怕死。他是太孤独了。
几万年前,他一个人站在这棵巨大的病树面前,没有师傅教,没有同伴扛。他只缺一个能在田埂上抽着旱烟,拍着他后脑勺骂一句“怂包,给老子挖”的前辈。
但没人告诉他。所以他跪下了。
姜糯深吸了一口气,将这片记忆残页收入识海。她没给张九斗任何回应。
她扛起了锄头。
腔室外的灰膜中,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枯根触须,此刻已经像潮水一样疯狂收缩。它们不再攻击姜糯,而是全部退向了根部更深处的癌巢。
一阵极其沉闷、压抑到极点的嗡鸣声,从通道尽头传了出来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那不是心跳。那是枯根启动的同归于尽倒计时!
它在不计代价地燃烧几万年积攒的腐败本源,加速同化世界树的最后一道防线。它要把自己的命和树的命彻底绑死,让姜糯投鼠忌器。
通道入口处的灰膜,在狂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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