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的红光区内,那柄插在碳化树干上的破旧锄头,毫无征兆地颤了一下。
“叮。”一声极轻、极低频的回响。像极了乡下老铁匠铺里,有人百无聊赖地用铁锤敲了一下旧砧板。
这声音不是从旧锄头上发出的,而是来自姜糯手里紧握的开天锄。刃口上那残留的微弱绿光,正与那柄快要碎成粉末的旧锄头发生着某种跨越了无数纪元的共鸣。
姜糯停在原地。背后的黑暗里,大黄重伤倒地,师父沈酌月散尽近半修为,已被迫退出战线。她现在是一个人。站在这棵比外围世界树本体还要古老、早已完全枯萎的巨树残骸前,直面那柄锈穿的锄头。
枯根的声音没有嘶吼,像一条滑腻的毒蛇,贴着地面游荡过来:“这把……是上一把。”
姜糯没接话。她扛着锄头,大步走到那棵枯萎的老树下,猛地伸出手,一把死死握住了那柄旧锄头早已裂开的木柄。
嗡——!接触的瞬间,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炸。姜糯的眼前,所有的红色光晕被瞬间抽干,一段完整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漫长人生,硬生生砸进了她的脑海里。
那是一个比她年长许多的园丁。他穿着粗糙的布衣,手里握着一把全新的、刃口还闪着冷冽火光的锄头。他在这棵世界树旁守了无数个纪元,每天翻土、修枝、浇水。树一开始是活的。枝繁叶茂,灵气冲天。后来,树开始枯萎了。
画面里的园丁急了。他疯狂地顺着根系往下翻找,用那把新锄头劈开一层层坚硬的树皮,一寸一寸地寻找病因。最终,他找到了。在树心最深处、最隐蔽的一根主脉里,他发现了一只极其微小的“蛀虫”。那虫子正趴在树心上,一口一口地啃噬着这棵树最核心的本源。
年轻的园丁举起了手里的锄头,准备挖出那只蛀虫。可锄刃刚悬在半空,他停住了。他发现那只蛀虫的尾巴,已经和树心的核心纤维死死长在了一起,像一条寄生血管。如果要强行把虫子挖出来,就必须切断那条树心主脉。切了主脉,虫子会死,但这截树心也会瞬间崩塌。
他不敢下锄。他怕自己一锄头下去,把这棵树彻底砍死。他举着锄头,在那个树洞前犹豫了一天,一年,一万年。恐惧像野草一样爬满了他全身。他看着世界树一天比一天灰败,看着自己的心血一点点变成死灰。
然后,他不再犹豫了。画面中,那个曾经满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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