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锄“轰”的一声杵在地上。泥土被震得往外翻出一圈新波纹。
“涨了。”姜糯双手交叠按在锄柄上,视线扫过外围那群还在发懵的百万修士,“以后外头的人想买咱的葱,得拿合同来换。”
她回过头,抬了抬下巴,指着那棵刚刚抽出第一根新枝的世界树。
“这棵树,以后归我管。”姜糯的声音顺着风,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谁要动这棵树,先找我谈租金。”
四周死寂了一瞬。百万签了死契的修士没人敢出声,只是看着那个扛着锄头的农女,眼里除了狂热就是敬畏。
村长听完这句话,把烟杆揣回了袖子里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头也不回地往虚空里走:“那就是活了。成,你家的地你自个儿看。老家伙们先回去了,家里灶还没关。”
没有宏大的告别仪式,也没有什么托付天下的场面话。
阿蘅婆笑眯眯地走过沈酌月的手术床边,把一壶刚温好的灵米酒硬塞进床头底下,拍了拍床脚。补斧匠尤伯把那把巨大的铁锤顺手往后腰一别,跟着村长钻进了通道。
鲁爷半只脚踏进裂缝时,突然转头,指着灰头土脸的顾榫吼了一嗓子:“下次打桩看准了再打!别把老子的卯眼给震裂了!”
顾榫缩了缩脖子,没敢还嘴,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把卷刃的刨子。
几息之间,这群来天外天降维打击的神魔走得干干净净。风一吹,通道闭合,就像下地干完活的老农直接回家洗手吃饭。
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。
世界树极深处的地底,枯根焚烧后残留的旧土里。几颗旧园丁遗落在几十万年前的番茄籽,悄无声息地顶破了硬壳。
一根极细、极白的根须探了出来,和旁边新长出来的一丛蘑菇菌丝碰在了一起。
树干上那圈新长出的年轮,极其缓慢地多出了一条微不可察的纹路。它把这当成旧园丁的最后一件遗产,无声无息地收编进了自己的生机循环里。但它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姜糯没察觉脚下的动静。她正大步走向那张放在阳光下的临时手术床。
沈酌月躺在铺着草垫子的硬板床上。
她没死。但那一身曾经压得九宗喘不过气来的战神修为,已经散得只剩个筑基出头的底子。她身上的旧布袍显得更空荡了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姜糯走过去,蹲在床边。
阳光落在沈酌月搭在床沿的手臂上。手臂内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