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糯一脚踩在新生的苔藓上,身体刚探出那个曾困死无数天骄的树心裂隙。
异常立刻当头砸下。
她猛地抬起头,手腕一翻,开天锄的锄刃瞬间横在颈侧。
头顶不对劲。
那层把世界树核心死死捂了几万年的暗黄色枯萎树脂,本来坚如金石,连剑修的本命飞剑都刺不穿。
但现在,这些“铁壳”正在疯狂开裂。
“喀啦……喀啦……”
裂缝不是一两条,而是像蛛网一样瞬间连成了一整片。伴随着沉闷的断裂声,大块大块的死树脂像废弃的墙皮一样砸向地面,还没落地,就被半空中的新生根须毫不客气地绞碎。
一束光漏了下来。
接着是第二束,第三束。
阳光。
没有任何神迹降临的光晕,也没有天道法则的威压。就是最普通、最寻常的斜阳。
无数道斑驳的光柱穿过宽阔的树腔,直直打在姜糯脚下刚刚翻软的泥地上。
空气里的腐臭味彻底散了,取而代之的,是阳光晒热了新土的腥甜味。像极了一片刚翻过土、正等着下种的菜地。
姜糯眯起眼睛,握着锄柄的手松开了半分,把锄头重新搭回肩膀。
脚下这条顺着旧脚印踩出的小路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延伸。树干内部正在进行极其缓慢、却霸道无比的物理重组。枯死的纤维被无情地挤开,新生的木质部像强健的肌肉一样拱出表面。
姜糯沿着脚印往外走。
没走多远,她停住了。
前方是髓丝残端。那个曾经连接枯根、差点把她吸干的巨大断口,此刻已经彻底停止了抽搐。
不仅停了,断口深处还传出了一阵轻微的“咕噜”声。
像是一口老井干了几万年,突然被重新打通了泉眼。
姜糯几步跨过去,低头一看。
几滴透明的液体正从断口处缓缓渗出来。不是腐败的黑水,也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剧毒的枯树汁,而是最纯粹的筛管液。
树在输液。它正用仅存的几根老脉,拼命把新土里的水分和养分往高处送。
姜糯伸出食指,凑到断口下,接了一滴。
液体极凉,但很快在指肚上化开,散发出一股极淡的甜味。
但紧接着,姜糯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她把手指挪到阳光下,死死盯住那滴液体。
就在这滴透明的筛管液里,悬浮着几颗极其微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粉尘微粒。颜色很熟——透明灰。跟之前长在番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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