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机关师,他对每一件经手的工具都了如指掌。这锤子的编号、磨损程度、重量,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。
但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,却一个字都发不出。
脑子里有一块极其突兀的空白。那里本来应该填着一个名字、一张脸、一个领用时的笑声。
现在,什么都没了。
顾榫痛苦地抱住头,死死咬着牙,眼泪突然从眼眶里砸了下来。他拼命摇头:“我想不起来……对不起小师妹,我想不起来!”
姜糯沉默了。
她看着手里破旧的锤子。修真界的大能们高高在上,这些筑基期的杂役就像地里的杂草,没人会在意他们的死活。但在姜糯的农场里,每一个干活的人,都有资格吃一口饱饭。
现在,她的田还没开垦,她的人先被“拔”了。而且拔得干干净净,连个根都没留下。
“想不起来,就不想了。”姜糯突然反手一倒。
“砰!”
那把夯土锤被她狠狠插进那片褪色的黑土里,锤头没入土中,锤柄笔直地竖在半空。
土石开裂,发出一声闷响。
姜糯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,却字字砸在所有人耳膜上:“没记住名字,也得给他立个牌位。我杂役峰的员工,只要干了活,就不能死得不明不白!”
她猛地转过身,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她捏锄头的力度。
这不是护田的职责,这是血债。
与此同时,地底深处,极其遥远的黑暗中。
那些盘根错节的黑色根脉,正像吸血的水蛭一样微微蠕动。枯根满意地回收了刚才那片灰斑的法则反馈。
它那颗没有五官的“大脑”里,得出了两个极有价值的结论。
第一,那个拿着开天斧碎片的园丁,现有的所有防御法阵,都挡不住“概念抹除”。
第二,这种抹除对她造成的心理冲击,远比直接杀她的人要有效得多。她愤怒了,她会失去理智,她会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蝼蚁。
既然擦个边就能让她心境波动。那下次,就直接糊脸。
“呜——”
天外天的风向,突然变了。
原本只是昏暗的天色,彻底变成了粘稠的死黑。
警钟再次疯狂震响,这一次的钟声急促得仿佛要碎裂!
玄裁的警报音直接变成了最高分贝的蜂鸣:“检测到大范围法则坍塌!高浓度异常因子正在逼近!”
所有人猛地抬头,看向地平线。
不再是刚才那种几米宽的灰斑。一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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