峰不养闲人,更不养闲神。”“每天十万亩地的质检KPI。”“完不成,扣除能量配额。抗拒工作,切断灵机补给。”裴九算收起教鞭,语气转冷。“天道已死。从今天起,杂役峰的规矩,就是你的底层逻辑。”
玄裁摸着脖子上的木牌。屈辱。这种完全不符合系统定义的词汇,第一次在它的代码库里疯狂繁殖。前任天道,现任农具。两个极端的身份落差,让它的机体产生了剧烈的痉挛。
而此时,在玄裁那被死死压制的后台深处。一项原本全天候运行的隐藏进程,彻底灰飞烟灭。【虚空天机掩护网……已终止。】
它那只被强制用来“看地”的竖眼里,倒映出了常人看不见的高维画面。极高处的虚空中,原本完美无瑕的隐蔽结界正在大面积崩解。那片充斥着枯萎死气的黑暗,彻底失去了遮羞布。里面酝酿的风暴,足以将整个世界吸干。它作为前任天道,本能地想要向全九州发出最高级别灭世预警。那是它的职责。它要调动全界修士去填那个窟窿。
但它张开嘴。“滴——”发出的声音,却是一阵毫无意义的扫码音。【警告:播报灭世预警不属于质检员工作范畴,权限被驳回。】
它连发警报的资格都没了。玄裁看着面前还在算账的钱不空和谈绩效的裴九算。这群凡人根本不知道,他们刚刚掀翻了保护伞,把最恐怖的怪物暴露在了自家院子上方。
玄裁彻底怒了。这是对天地运转机制的极致亵渎。它双拳砸进地里。机体深处的备用能量源被强行引爆。它不顾员工牌的红光警告,拼着主板烧毁的风险,强行想要站起来。它要撕碎这份合同。它要拿回控制权。它要把预警发出去。
嘎吱。木牌的麻绳深深勒进它的法则躯壳,勒出金色的裂痕。玄裁硬生生挺直了腰板。竖眼中的红光亮到了极致。它做出了反抗的姿态。
一只沾满湿润泥土的布鞋,毫无预兆地从侧面飞了过来。力道不大。却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禁区压制力。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玄裁的屁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