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糯盯着小红看了一会儿。没有慌乱。没有对未知力量的恐惧。作为一名资深的农家饲养员，她的大脑在快速调取养殖经验。
鸡冠子发红。浑身冒热气。脾气暴躁。见什么啄什么。这是很典型的症状。姜糯得出了结论。她严肃地做出了判定。“这是到换毛期了。”
顾榫手一抖。方向盘差点没抓稳。他咽了口唾沫。换毛期？师妹，你家村里的鸡换毛，能把化神期都打不破的青空流银给烫穿？但他没敢说话。他只负责开车。
姜糯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语气笃定。“以前村里的老母鸡换新毛的时候，也是这么躁动。上蹿下跳，连狗都敢追着啄。”大黄在后面配合地呜咽了一声。表示它确实被这只鸡啄过。
姜糯看着小红眼底那股压抑不住的狂暴火光。这只鸡现在就是个行走的炸药包。“火气太大。这症状在车里憋着不行，容易把车给点着了。”姜糯下了指令。“得送它回老家接地气。让它自己去土里打几个滚就好了。”
小红听到这句话。突然停止了啄击玻璃。它转过身。那双绿豆眼里泛着威严的赤金光芒。它猛地张开一边翅膀。翅膀尖直直地指向南方。它在指路。
顾榫没废话。三师兄最听劝。既然师妹说这是换毛，那这就是换毛。“坐稳了。”顾榫猛地踩下阵法加速踏板。将方向盘一把打死。
庞大的皮卡在半空中带起一阵恐怖的气浪。轮胎在虚空中摩擦出刺耳的尖啸。尾部的阵纹全开，喷射出长达数丈的灵气焰流。皮卡甩出一个极其狂暴的甩尾漂移。庞大的车身硬生生调转车头。直奔极南之地。
皮卡的速度推到了极致。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。瞬间把龙冢门外那些准备收尸的探子远远甩在身后。连尾气都没给他们留。方向很明确。那是传说中连大乘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极南绝地。
行驶了小半日。周遭的环境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。底下的山川不再是绿色。大片大片的植被呈现出枯黄焦黑的颜色。地面上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裂缝。没有一滴水。
越往南，空气越稀薄。顾榫的木工高达外壳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那是阵法在极度恶劣的环境下超负荷运转的警告。前方的天空突然变了颜色。不再是蓝天。而是扭曲的暗红色。连云层都在燃烧。一股连灵魂都能点燃的热浪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