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了黑色的脓水，原本干净的麻布裙摆也被溅得斑斑点点。
她抬头，看着那个已经脱离了地脉、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巨大肉瘤。
“这就完事了？”
姜糯擦了一把汗，眼神里透着一抹嫌弃。
“长得挺大，一点都不抗刨。”
然而，还没等她松口气，那个脱离了地脉的黑色肉瘤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它不再惨叫。
它那原本被刨得千疮百孔的身体，开始急速地向内塌陷。
原本漆黑的颜色，在短短几秒钟内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、死寂的铅灰色。
一股比刚才浓郁了百倍的毁灭气息，从肉瘤的核心处疯狂溢出。
“不对！”
后方的大黄猛地站了起来，浑身的黄毛根根立起，对着下方发出了一声极其焦躁的低吼。
“汪！汪汪！”
那是警告。
是吞天犼察觉到自毁危机的本能反应。
那个肉瘤知道自己无法再吸血，知道自己遇到了克星。
它要炸了。
它积攒了一万年的怨念和刚才强行抽取的海量龙脉本源，此刻正在它那个铅灰色的核心里疯狂对撞、压缩。
这是同归于尽。
一旦炸开，不仅龙冢要毁，姜糯也会被近距离的冲击波撕成碎片。
毁灭性的灰色光芒在肉瘤裂缝中越来越亮，将整个漆黑的地底照得如同一片死地。
守骨人感受到了那种即将毁灭世界的能量波动，他凄然一笑，再次闭上了眼睛。
姜糯站在原地没动。
她看着那个急速膨胀、如同随时会爆开的灰色气球，握着锄头的手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她没跑。
也没躲。
“抢了我的肥，还要炸我的地？”
姜糯的声音低沉了下去，带着一抹让空气都凝固的寒意。
她缓缓举起了那把生锈的锄头。
这一次，她不再是随手挥舞。
她的重心下沉，双膝微蹲，全身的力量顺着脊椎一路传导至双臂。
那是长生村每个清晨，她跟着那些老头子练习了千百遍的最基础动作。
除根。
锄头表面的铁锈，在灰色强光的映照下，竟然开始一点点剥落。
一抹刺眼的暗金。
在这一刻。
姜糯眼中再也没有了恐惧，只有一种对“恶性杂草”必除之而后快的偏执。
灰光。
达到了临界点。
那是某人做出的明显错误判断——它以为，自爆就能带走一切。
姜糯的锄头，在这一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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