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到了。
大黄停下挠痒痒的动作。嘴巴张开。
“嗝——”
一个拖着长音的饱嗝。
饱嗝出口的瞬间,高度压缩的废气直接化作一场青色的灵气风暴。
风暴呈现扇形。朝着正前方的十万联军席卷而去。
没有致命杀伤力。
但风极大。
带着极度浓烈的血腥味、金属铁锈味,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胃酸味。
风暴刮过。
联军前排士兵的玄龟重甲被吹得哗啦作响。
督战队手里的屠刀被吹得偏离了方向。
高高竖起的中土世家战旗,被这股饱嗝的废气吹得直接从中折断,“啪”地砸进泥水里。
风停了。
整个半山腰到山脚的战场。十万人。
陷入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死寂。
没有人喊冲锋。没有人喊撤退。
甚至听不到喘气的声音。
就像十万具僵尸被钉死在了原地。
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高指挥官被生吞。看着最强底蕴被咬碎。
然后看着那头凶兽变成一条土狗。吐出牌子。打了个饱嗝。
所有的战略。所有的军阵。所有的信仰。
在这一个饱嗝面前,全变成了荒诞的笑话。
最高指挥系统没了。被物理消化了。
刚才还在喊着老祖保佑的姬家长老,张着嘴,一个字也发不出,浑身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道袍。
副将手里的令旗慢慢垂了下去。他座下的三阶鳞马四腿发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,怎么抽打都不肯起来。
土狗打完嗝。转身。
走到一块立着的断石前。抬起一条后腿。
“滋——”
一泡泛着微光的尿液浇在石头上。
水流声在死寂的战场上,刺耳到了极点。
联军最前排。
一名刚才拼死顶住高达攻击的玄龟重甲步兵,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。
他的双手死死握着精铁重剑的剑柄。
手在抖。
从指尖开始,蔓延到手腕,再到整条手臂。战甲的护臂发出极其微弱的金属碰撞声。
他控制不住。
肌肉彻底失去了力量。
他看了一眼盆地里的土狗。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块主将令牌。
五指一松。
“当啷。”
百斤重的精铁长剑砸在石头上,火星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