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上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裴九算的血液。
“不吃,就切了你进锅。杂役峰的田里,刚好缺一点肥料。”
生存的本能终究压过了所谓的高手尊严。
裴九算看着那把沾着菜叶的切菜刀,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破音。他毫不怀疑,这把刀切开他的脖子,绝对比切豆腐还容易。
他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。
裴九算哆嗦着伸出满是烂泥的手。他不敢去碰那碗可怕的糊糊,只是绝望地抓向那支放在羊皮纸旁边的毛笔。
毛笔的笔杆冰凉,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死气。
他握着笔,手腕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笔尖沾满墨汁,在羊皮纸上方剧烈晃动,迟迟无法落下。一滴墨水落在了契约上,晕染开一团黑色的痕迹。
五百年。五百年的长工生涯。吃这种毒药一样的猪食。干最脏最累的活。
裴九算盯着合同上那个按手印画押的位置,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瞬间,裴九算还在犹豫要不要咬舌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