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气,满脸无奈。
“前几天后山刚收了一批万年参,堆在仓库里都快生虫了。二师姐忙着织布,三师兄天天敲木头,大师兄就只管做饭。你又要顾着外面的生意。我那屋里的账本,早就乱成一锅粥了。”
钱不空拨拉了两下算盘,皱起眉头。
“师妹,他欠的钱把整个九州卖了都填不上。让他去记账?他配吗?”
“怎么不配。”姜糯转过头,盯着裴九算那双长满老茧的手,“他之前在商盟二楼拨拉算盘的手速挺快的,眼睛也不花。刚好抓个现成的账房先生。”
姜糯当场拍板,给出了最终的解决方案。
“裴九算,去我那杂役峰扫猪圈,顺便兼职记账。你这辈子就在我那打工还债了。”
废墟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冷风刮过的声音都变得极其清晰。
裴九算连磕头的动作都彻底停住了。他嘴巴微张,眼睛瞪得浑圆。
大脑在这一刻完全停止了运转。
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,或者是神魂出了什么幻觉。
他听到了什么?
扫猪圈?
他裴九算。掌控大盘资金、呼风唤雨的商盟之主。九州世家联盟座上的贵客。
现在,面前这个背着竹筐的农女,一脸认真地让他去扫猪圈?还要兼职记账?
巨大的认知落差像一柄大锤,狠狠砸在裴九算的天灵盖上。他宁愿现在就被钱不空一刀捅死,也好过听到这种离谱的判决。
这不是羞辱,这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无视。
在姜糯眼里,他这个修真界第一商人的价值,仅仅是一个能拿来扫猪圈和整理破烂账本的免费长工。
姜糯完全没有理会裴九算碎裂的三观。
她反手伸进背后的竹筐里。
竹筐里发出一阵翻找杂物的哗啦声。她拨开了两把带着泥土的破锄头,又推开了一堆散发着神光的烂萝卜。
随后,姜糯从竹筐最底下,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。
羊皮纸上沾着两块黄泥,边缘还粘着一根小红换下来的鸡毛。
姜糯把这张充满泥土味的劳务合同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断石板上。她用手指点着合同最下方的一行字。
那里赫然写着一个足以让任何修真者感到绝望的惊人打工期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