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悍没有跟进去,只是站在院子里,隔着窗户听着里头隐约传来的声音,时而听见林松不疾不徐地讲述,时而听见其他人或惊叹或懊恼的感慨。
他不懂那些经义策论,但能从林松的语气里听出几分从容——不是那种强撑的镇定,而是真的有底气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屋里的讨论声渐渐平息,学子们陆续走了出来,有的三五成群继续讨论,有的则回屋休息,林松最后出来,脸上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。
周悍迎上去,低声问:“怎么样?”
林松点点头,眼神里有了光:“姐夫,我对完了,陈夫子说,我答得不错,尤其是第三场的策论,立意新,言之有物,比平日里写的还好些,只要考官不偏颇,应该……应该有机会。”
周悍听了,心里那块悬了多日的石头,终于落下了大半,他拍拍林松的肩膀,笑道:“好!那就好!走,咱们先去吃饭,下午还得去买礼品呢。”
两人正要离开,陈夫子从屋里走了出来,朝周悍招招手:“周老板,借一步说话。”
周悍让林松先去门口等着,自己跟着陈夫子走到院子角落。
陈夫子捋着胡须,脸上带着几分欣慰的笑意:“周老板,林松这孩子,这次确实考得不错,方才对题,我仔细听了,头两场的四书五经题,他答得中规中矩,没有大的疏漏,第三场的策论,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——立意新颖,论据扎实,文采也好,依我看,他中举的希望,至少有五成。”
周悍听了,心中大喜,连忙拱手道:“多谢夫子教导!多亏了您和钱夫子这些年的栽培!”
陈夫子摆摆手,笑道:“也是他自己争气,这孩子踏实,肯下苦功,又有机变,日后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周老板,你今日来,可是要跟我们说什么?”
周悍点点头,神色郑重起来:“夫子,我家中妻子产期将近,实在放心不下,打算这几日就先回青石镇了,林松这边,想托付给您和钱夫子照看,等一个月后放榜,我再过来接他。”
陈夫子听了,连连点头:“这是正理,你尽管放心回去,这里的每一个学子,都是我们书院的弟子,照看好他们是我们的本分,林松这边,有我们盯着,出不了岔子。”
周悍心中感动,深深作了一揖:“多谢夫子!周某感激不尽!”
陈夫子扶起他,笑道:“不必多礼,你安心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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