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和抉择的理由。有时,旁观者自以为是的“好意”与“常理”,对当事人而言,或许正是一把无形的利剑。
林桑沉默良久,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,重新握住春妮的手,语气里充满了歉意与尊重:“春妮,是桑桑姐想岔了,说话欠考虑了,你说得对,这是你自己的人生,该怎么走,该由你自己想清楚,自己做主,你能想得这般深远,这般为你娘考虑,是个有主意、重情义的好孩子。”
春妮见林桑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理解了自己,眼中顿时涌上泪光,她用力眨回去,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:“桑桑姐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但我现在……真的还不知道日后该怎么样。我需要时间,再想想,再陪我娘几年。”
林桑点头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由衷地说:“好,你想清楚就好,无论你最后做出什么决定,桑桑姐都支持你,我相信,以你的心性和聪慧,日后一定会把自己的日子过好,也会让桂花婶子安享晚年的。”
春妮重重地点头,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坚定。
两人又说了些铺子里的闲话,春妮便起身回去忙了,林桑独自坐在茶室里,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,心中感慨万千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这个“过来人”,要学的东西,还有很多很多。
然而,世事往往便是如此巧合,白天林桑刚与春妮推心置腹地聊完她的亲事与想法,当晚,桂花婶子从镇上铺子下工,回到林家坳村的家里时,便迎来了今年冬日第一位上门说亲的媒人。
那时天色已擦黑,村里炊烟袅袅,狗吠声零星,桂花婶子刚推开自家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,还未及放下手里从镇上带的点心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、略显尖利的女声:
“哎哟,桂花妹子,可算等着你回来了!”
桂花婶子回头,只见一个穿着深紫色棉袄、头戴一朵俗艳红绒花、脸上扑着厚粉、嘴角有颗显眼黑痣的中年妇人,正扭着腰肢从隔壁王婆家的院墙阴影里走出来,满脸堆笑地朝她招手。
正是附近几个村子有名的媒婆,人称“快嘴刘”的刘媒婆。
桂花婶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面上却不显,连忙挤出笑容迎上去:“是刘嫂子啊!这天都黑了,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快,屋里坐,屋里坐,外头冷。” 她一边说,一边心下飞快思量:
这刘媒婆无事不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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