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师傅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木架上那张已被林柏初步拉伸平整、毛色显得顺滑光亮了不少的熊皮,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、浅淡的笑意。
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对额发微湿、却精神奕奕的林柏道:“今日便到这里吧,林兄弟,你上手很快,肯下力气,也听得进指点,不错。”
林柏听到这简短的夸赞,心中欢喜,连忙拱手:“都是胡师傅教得好,晚辈愚钝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胡师傅摆摆手,沙哑的声音在渐暗的作坊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皮毛制作这一行,水深着呢,可不是一天两天、甚至不是一年两年能学透的,光是这最基础的皮毛处理,就够你琢磨一阵子了,咱们北地常用的皮毛,少说也有十几种,熊、狼、狐、貂、猞猁、羊……每一种的皮质、毛长、油脂含量、韧性都不同,处理时的手法、力道、甚至用的工具和辅料,都有细微差别。
往后几日,你日日这个时辰过来,跟着我,一样一样学,一样一样练,等把这些常见皮毛的拉伸、平整、分选都摸熟了,咱们再进行下一步——如何根据毛色、品质进行搭配,如何下料裁切。”
林柏听得心潮澎湃,知道这是真正入门的机会,再次郑重行礼:“是!晚辈明日必定准时过来,多谢胡师傅!”
小满也起身,对胡师傅盈盈一福:“辛苦胡师傅了。”
胡师傅对小满点了点头,算是回礼,便转身去收拾自己的工具了。
林柏和小满相视一笑,一同向赵掌柜所在的前堂走去告辞。
走出东面作坊,迎面便是清冽干冷的晚风,带着凉州冬日特有的、毫无水汽的寒意,却也冲散了在作坊里萦绕了一整日的、混杂着生熟皮张和鞣料的特殊气味。
小满深深吸了几口这新鲜的冷空气,只觉得胸腔里那股莫名的郁结与憋闷感瞬间消散了大半,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,连精神都为之一振。
林柏一直留意着她的神色,见状关切地问道:“媳妇,你是不是在里头待得不舒服?我看你后来脸色有些发白。”
小满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,笑着摇摇头:“没事,可能就是里头气味重,又不太通风,一时有点闷,出来就好了,你呢?累不累?我看那熊皮沉得很,你拉扯了一下午。”
“不累!”林柏挺直腰板,脸上带着干活后的畅快与成就感,“就是一开始不得法,有点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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