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什么“画师”、“掌柜”的名头,并不十分感冒。
赵掌柜熟知胡师傅的脾性,也不介意,继续笑着补充道:“胡师傅,你可别小看了林二奶奶,方才在后头,柳师傅困扰多年的成衣样式难题,就是经林二奶奶一番点拨,立时茅塞顿开,此刻正赶着去试新样子呢!二奶奶对配色、款式、乃至如何将咱们北地皮毛与中原衣裳优点结合,都有独到的见解,咱们阁里的成衣,说不定日后就能更上一层楼了!”
听到柳三娘的名字,又听说眼前这年轻娘子竟然能解决连柳三娘都头疼的难题,胡师傅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终于起了变化。
他再次仔细打量了小满一番,目光在她那身别致的衣裳上停留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那份职业性的疏淡迅速褪去,换上了几分真正的重视与好奇。
凉州民风便是如此,直率彪悍,更敬重有真本事的人,无论男女,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,能解决实际问题,便能得到认可与尊重。
显然,小满方才在成衣上的表现,已经让这位老皮匠收起了最初的轻视。
“原来是林二奶奶,失敬了,”胡师傅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语气明显缓和客气了不少,“柳娘子那手裁缝活计,在凉州城也是数得着的,她能服气的人,定是有真本事的,不知二奶奶想从何处看起?”
小满忙敛衽回礼:“胡师傅客气了,晚辈对皮毛制衣一窍不通,正是要求教于老师傅,赵掌柜方才说,可从鞣制好的皮子后续处理学起,不知可否让晚辈的夫君,跟着您学学这拉伸、平整、初选的力气活?我在一旁看着,也顺便了解些皮毛的品相质地。”
胡师傅看了一眼身形挺拔、眼神认真的林柏,点点头:“成,这活计不算顶难,但要做得细致到位,也需些耐心和巧劲,林兄弟,你随我来。”
林柏立刻应声上前。
胡师傅将他带到那张固定在木架上的熊皮前,开始讲解演示:“你看,这皮子虽已鞣制过,去了油脂,软和了不少,但皮板还不够平整舒展,毛的方向也略有些杂乱,需得用这特制的宽齿木梳,顺着毛的生长方向,一遍遍梳理,将杂毛、打结处梳开,同时,要均匀用力,将皮子向四周拉伸,固定在架子的卡扣上,让它慢慢定型,这样处理后的皮子,皮板平整,毛色顺滑光亮,做出来的衣裳才挺括好看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做示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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