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半时间,尤其是各种宴会、茶会的日子,林桑则跟随王夫人,出入于县城各家宅邸的后院花厅。
刚开始,无人将这个衣着素净、谈吐虽得体却明显带着小镇气息的年轻妇人放在眼里,只当她是王夫人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穷亲戚,带来见见世面。
招呼是客气而疏离的,话题也从不向她倾斜。
林桑不焦不躁,安然处之,该行礼时行礼,该静坐时静坐,有人问起才温声答话,绝不多言。
她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留意着席间每一位夫人的衣饰、谈吐、彼此间的亲疏,尤其是县令夫人。
县令夫人显然极享受“锦衣芳华”带来的瞩目,隔不了几日,便有一身令人眼前一亮的新衣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有时是雨过天青色绣银白缠枝莲的夏衫,衬得人清雅如出水芙蓉;有时是秋香色底绣金色菊蟹纹的褙子,华贵又应景。
每一身都恰到好处地凸显她的身份与气质,引来满座赞叹,而她对林桑的态度,也从最初的客气,渐渐多了几分随意和亲近。
林桑心领神会,在为数不多、有幸被邀至县令夫人牌局的时候,她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她牌技其实不差,在镇上时偶有闲暇,也与相熟妇人玩过,但她深知,此刻输赢不重要,重要的是让县令夫人赢得舒服、赢得尽兴。
她并不刻意放水到惹人疑心,而是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该争时争,显出牌局趣味;关键处却又“恰好”差了一招,或是“不经意”打出一张令县令夫人眉开眼笑的牌。
既让县令夫人过了牌瘾,赢了彩头,又不至于让她觉得对手太弱无趣,或是察觉被刻意奉承。
几场牌下来,县令夫人赢得舒畅,对林桑的观感越发好了,觉得这女子不仅手巧,难得的是知情识趣,懂分寸,知进退。
“周夫人看着温婉,心思却玲珑,”一次牌局散后,县令夫人端起茶盏,对王夫人笑道,“不像有些人,要么蠢笨无趣,要么心思太过活络。”
王夫人自然顺势夸赞:“桑桑跟周悍都是个稳妥人,不然我家老王也不会与他们交厚。”
渐渐地,县令夫人开始愿意给林桑脸面,出席一些关系更近的小型家宴、诗会时,会叫上她。
席间介绍,也不再是模糊的“王妹妹的友人”,而是“锦绣街‘锦衣芳华’的东家,周夫人”。
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瞬间在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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