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毫笔各一支,宣纸选了上等的玉版宣。
四色茶点则选了县城最有名的“福瑞斋”出的桂花糕、绿豆糕、核桃酥、芝麻饼,用精致的红漆食盒装着。
礼物基本齐备,三人正要离开,林松忽然在店角落的一个小展柜前停下了脚步。
那展柜里摆着几件小玩意儿:一个竹雕的笔筒,刻着松鹤延年;一个黄杨木的镇纸,雕成书卷模样;还有一件……
林松眼睛亮了。
那是一个青瓷的香炉,不过巴掌大小,形制古朴,釉色青翠如雨后远山。
炉身上用极细的线条刻着一幅《寒江独钓图》:一叶扁舟,一个蓑衣渔翁,几笔远山,意境悠远。
“掌柜的,这个香炉……”林松轻声问。
掌柜走过来,笑道:“公子好眼光,这是龙泉窑的青瓷香炉,虽是小件,但做工精细,您看这釉色,青翠温润;这刻工,寥寥数笔,意境全出,读书人焚香静心时用,最是相宜。”
林松拿起香炉,细细看着,炉身触手冰凉细腻,刻痕流畅自然,他想象着山长在书房里,点一炉香,青烟袅袅,读一卷书……这香炉,山长一定会喜欢。
“姐夫,”林松转头看向周悍,“我想……再加这个香炉。”
周悍接过看了看,也觉精致:“好,那就加上。”
掌柜算账:砚台八两,笔和纸五两,茶点二两,香炉三两,共计十八两,周悍付了钱,掌柜将礼物一一包好,用锦盒装着,外罩蓝布包袱。
出了文玩街,天色已近黄昏,三人回到客栈,赵嬷嬷正抱着康哥儿在窗边看街景,康哥儿见到娘亲,伸着小手咿呀叫着。
林桑接过儿子,亲了亲他的小脸:“康哥儿今天乖不乖?”
赵嬷嬷笑道:“可乖了,中午睡了一个时辰,下午吃了半碗蛋羹,刚才还跟着老奴指街上的路人呢。”
晚饭在客栈简单用了,饭后,周悍对林松道:“松哥儿,今晚早点歇息,养足精神应对明天,拜见山长是大事,你要拿出最好的状态。”
林松点头:“姐夫放心,我省得。”
林桑也嘱咐:“明日穿那身竹叶纹的长袍,头发梳整齐,见了山长莫慌,王大人怎么教的,你就怎么做。”
“嗯,”林松应着,心里却难免紧张,他早早回了房,却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可能被问到的经义文章,又想着那方砚台、那个香炉……直到后半夜,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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