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去,就是真的断了。
杏儿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苏文瑾的手,脚步坚定地向前走去。
一行人沉默地走到镇衙,晨光洒在镇衙青灰色的砖墙上,门前的石狮子威严地蹲坐着。
衙门刚开不久,门口只有两个当值的衙役在闲聊。
苏文瑾快步上前,朝其中一人拱手道:“两位差爷,我们想办理断亲文书,请问该往哪里走?”
那衙役瞥了他们一眼,见几人穿戴普通,本有些不耐烦,但见苏文瑾谈吐斯文,又暗中塞了几文钱到他手里,态度便好了些:“断亲啊……去户房吧,跟我来。”
衙役领着他们绕过正堂,穿过一道月洞门,来到东侧的廊房。
这里比前头安静许多,几间屋子门口挂着牌子,写着“户”“刑”“礼”等字样。
衙役在一间挂着“户”字牌的屋前停下,朝里面喊了一声:“王书吏,有人来办断亲文书。”
屋里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几人走进屋子,房间不大,靠墙摆着一排书架,上面整齐码放着卷宗。
窗下是一张宽大的书案,案后坐着一位四十来岁、留着短须的男子,正是王书吏。
王书吏抬起头,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,当看到杏儿和苏文瑾时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放下手中的笔,问道:“谁要办断亲文书?所为何事?”
苏文瑾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回大人,是在下与未婚妻王杏儿姑娘,要与娘家断绝亲缘关系。”
王书吏看向杏儿:“王杏儿,你可想清楚了?断亲非同小可,一旦文书立下,便再无悔改余地。”
杏儿走到案前,福身行礼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大人,民女考虑得很清楚,这些年,民女在娘家过得水深火热,当初被休归家,他们不但没有半分怜惜,反而逼迫民女嫁给打死过媳妇的老头子换彩礼,幸得大人当日秉公处理,准许民女自立女户,民女才得以脱离苦海。”
她顿了顿,眼圈微红,但声音依然平稳:“如今民女好不容易又找到了愿意与民女共度一生之人,娘家人却无耻地上门讨要聘礼,甚至当众辱骂民女与未婚夫是无媒苟合,这样的娘家人,民女还有什么脸面维系这份亲情?既然靠不上,不如就此了断。”
杏儿抬起头,直视王书吏:“民女愿出五十两银子,买断这份亲情,日后父母的赡养银也都在这里面了,还请大人在文书上写明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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